“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五條悟壓下自己心中的情感,對眼前的敵人說道,“那就是弟弟他比愛自己,更愛作為哥哥的我。”
他后仰躲開了詛咒之王的一個拳頭,同時伸手迎擊對方的另外兩條手臂。
“而你已經是過去式了,”五條悟說道,“他結束了過去,所以把自己的骨戒給了我。”
兩面宿儺的眼睛頓時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
“你在說什么鬼話。”
這是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聲音,詛咒之王并不只有一張嘴,此刻它們發出了相同的怒吼。
“把它還給我”他探身要去奪取對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然而,五條悟的反應同樣很快,避開了對方的觸碰。雙方在極近的距離之內纏斗。
“他不可能會給你這東西。”兩面宿儺的聲線壓低,就像是在遏制那如同火山一樣爆發的戾氣,“因為,星名今見當年死于五條家的虛式”
哪怕知道這也許只是敵人的陷阱,然而這句話依然讓五條悟愣怔了一瞬。
屬于強者的戰斗偏差一分一毫都都會對戰局產生巨大的影響。五條悟輕微的晃神,頓時讓兩面宿儺抓住了空隙,欺身而上,打出一連串的攻擊。
此時,兩個人已經穿梭過了數個高樓大廈,毀壞了多棟建筑。在一棟辦公樓的大平層之中,他們分別站在了兩側。
白發咒術師的臉上出現了一道被刮擦出的血痕,殷紅的血慢慢滲了出來,被他隨手抹去。那道術式差點就割開了他的頭顱。
細微的疼痛讓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眼前的戰局,而不是方才那個令自己心神俱震的消息。
現在是下班時間,這里沒有其余的人類,也沒有任何燈光,只有來自天空之中的月亮透過暗紅色的帳幕灑在他們身上的紅光。
五條悟和兩面宿儺是這個世界上的戰力天花板,本身所具有的力量都可以毀滅城市。
一個是從小被尊為六眼神子的最強咒術師,另一個則是千年前的移動天災。
他們的身上都擁有著神性,然而呈現出來卻截然相反。
短暫的戰前熱身已經結束,兩個強者幾乎同時展開了領域。
“伏魔御廚子。”
“無量空處。”
只有領域才能夠對抗領域,而當雙方都展開了領域之后,則是更高層面的對于咒術的對決。
空中蕩開了咒力對撞的狂暴波紋,整棟樓的玻璃幕墻全部都應聲而碎。玻璃碎渣就像是流動的銀河順著重力的作用墜落在外界的公路和地面上。
在大廈之外,所有人都抬起頭,恐懼地望著那里的場景。
伏黑甚爾同樣抬起了臉,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天與咒縛的確很強大,幾乎沒有咒術師能夠成為他的對手,然而,如果涉及到了領域的層面,就顯現在外界的破壞性而言,顯然它會更勝一籌。
他將手中一名詛咒師的尸體隨手丟
在了地面上,忽而若有所感地轉過頭,看向了數米外從車站內跑出來的銀發碧眼的少年。
為了快些出來跟上那兩個正在戰斗的人,天見神理又轉換成了擅長體術的五條曉。
五條曉并沒有注意到屬于天與暴君的眼神,他只是抬頭看了眼情況,就匆匆忙忙地想要進入到對戰雙方所在的那棟大廈之中。
“喂。”伏黑甚爾喊了一聲,“站住。”
然而,不知是因為上方的戰斗導致往下落的東西太多,還是即將做的事情過于急迫,少年恍若未聞,眼看就要推開下方的旋轉門。
伏黑甚爾加快了腳步,攔在了對方的身前。
五條曉這才頓住了腳步,訝然地抬頭看著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對方的骨骼寬大且肌肉健壯,站在面前具有相當的壓迫感。
“這么急著上去,是嫌死得不夠快嗎”伏黑甚爾垂眸,與少年對視,“六眼或許會顧及你,但宿儺恐怕恨不得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