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不愿意吃這份苦頭,裴羽絳也就沒說什么,只是后來自己檢查人質的時候那人一直在旁邊看著,半夜里不聲不響地竟是利用職權把人質拎出來,本想要嚴刑拷打逼供,撬開那人的嘴巴,結果給人質找到機會逃了,還差點放火少了這一片。
好在有人發現及時,夜巡隊救了火,沒有釀成太大損失。裴羽絳被他氣個半死,當時就把人劈頭蓋臉罵了頓。
把人罵完以后,這事也就算過去了,頂多也就是給他長個記性,小少爺也哭著道了歉。誰知某天巡邏回來的時候,裴羽絳就發現休息室的“門”破了一塊洞,漏了風。
這里的休息室也沒什么門,就是一條能拉開能拉上的簾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窗戶,下面也破了。
沒人知道這里是怎么破的,或許又是知道的也不敢說,裴羽絳也沒空去掰扯斤斤計較這些,其他帳篷沒空位,唯一一位熟人今天出去值班巡邏,帳篷讓給另外幾個戰友睡了。
裴羽絳睡眠時間很寶貴,把被子一蓋,倒頭就睡。
然后成功感冒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嗓子都是啞的。
其實感冒對于aha來說不算什么大事,aha體質很好,比一般的人都會好些,只是因為昨天夜里風太大,再加上環境比較臟,呼吸道有點感染才會這樣的,過幾天應該就能好。
裴羽絳沒把感冒當回事,營地里的大多數人都沒把感冒這種小病當回事,直到次日回來看見休息室的桌子上放了一杯熱乎乎的水,一聞味道,是姜茶。
后廚有統一煮姜湯的,也會發放到每個人手里,裴羽絳剛看見的時候還沒在意,直到喝進嘴里嘗
到一股淡淡的甜味,紅糖的滋味蔓延上舌尖,才發覺到有些不對。
后廚會煮湯,但不會奢侈到在湯里放紅糖,即使這樣的味道更好。
很少有人會喜歡姜那股嗆人的辣味,裴羽絳也一樣。但在詢問了其他人以后,從別人驚訝的語氣中才發現,自己的紅糖姜茶好像是獨一份。
被她問到的那個人很是驚訝,隨后半開玩笑地問了句
“你不會是跟后廚哪個阿姨打好關系了,讓人給開小灶的吧,現在紅糖可不便宜啊”
末日是從裴羽絳誕生就有了的,那個時候生產力大幅下降,能供應糖的廠商屈指可數,現在多數以物易物頂替金錢交易,紅糖確實屬于稀缺物資的一種,白糖倒是稍微多點,但同樣也很少。
之后幾天大寒,每次發姜湯,裴羽絳回來以后喝到的都是甜的。
她第一次吃糖是在16歲那年,在第一次出戰的紅包中拿到的幾顆,甜蜜的滋味讓她回憶了很久。姜湯經常喝,裴羽絳一直把它當成補品,卻沒料到在甜蜜的滋味加入以后,姜湯的味道也能如此美味。
有時候是紅糖,有時候好像是冰糖,總之在那段時間里,她的姜湯永遠會比別人的多一種味道,美味沖蕩在舌尖,也為難熬的冬日染上了甜。
漫長的冬日在迎來了最難捱的那段日子時,裴羽絳卻因為工作原因要搬離這里了,臨走之前,她照例與這里的管理負責人道別,想了想,又到了住在自己原來帳篷里的余織宛,她還想和她說一聲再見。
那份初見時異樣的感覺被她壓在心里,不時偶爾會冒出來躍動一下,但已經不構成什么影響。現在再看見oga,裴羽絳已經能保持平常心,優雅地與她告別。
“你找她”裴羽絳沒見到本人,問的就是旁邊住著的那個帳篷里的,那人搖頭,抬頭看向裴羽絳,“人白天就走嘍,她白天一直都是出去的,去的地方比較遠,一般到很晚才會回來。”
“跑得遠”
大雪隆冬十二月,霧霾伴隨著霜雪,多數人都會選擇躲在安逸的基地里,裴羽絳實在是想不到余織宛一個oga外出的理由。oga和aha的體力差距還是挺大的,出去遇上危險的概率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