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殿,大臣們都已離去,只晉王坐在案幾后看著奏折,看到她來問“叫你去取書簡,怎么耽擱了這么久”
衛蓁盈盈行禮“孩兒在藏書閣遇到了七殿下。當時書架上有竹簡落下,多虧七殿下替我用身子擋住,孩兒這才沒有受傷。”
“幫你擋書簡了”晉王問道。
衛蓁不敢細說,只怕又如昨日那般,晉王詢問她覺得七殿下人品如何,將她許配給姬淵怎么樣,她只走到案幾前,將書簡鋪展開在晉王面前。
“大王要孩兒找的琴譜,是這個吧”
晉王提筆批閱著奏牘,道“你自己先看看這琴譜如何”
“北方的曲子蒼茫悠揚,而北水之中記錄的曲子也大多如此,需要撫琴者對曲子有深刻的理解,才能彈出雄渾之感,且節奏變換也多,若想彈好,難度不小。”
“若叫你來彈這支曲子,你可否彈好”
衛蓁指尖扣著竹簡邊緣。若說天下撫琴之人,登峰造極者琴技為十成,那衛蓁目前頂多不過五六成,這北水的曲子要的卻是八成。
晉王隨便撥開竹簡,指著當中一支曲子,“給你七日。只需你練北水中這一支,七日之后到寡人面前來彈奏,能否做到。”
衛蓁收起琴譜,幾乎不假思索“可以。”
晉王擱下手中朱砂筆,背往大椅上靠了靠。
衛蓁難得在他臉上看到滿意之色,她也只敢看一眼,便垂下頭。
晉王道“今日你見到了姬淵,宮中其他的王孫可還見過”
衛蓁搖了搖頭“尚未。”
晉王道“明日午后,王孫們應當要上狩獵之課,你們女郎也一同去,寡人膝下尚未婚配適婚的王孫有十幾個,不著急,你可以一個一個慢慢了解。”
衛蓁只覺壓力巨大,道“是。”
衛蓁前腳方走,后腳姬淵也來到了王殿。
姬淵在階前給晉王請安,晉王問“聽說你今日去藏書閣見到衛蓁了,你覺得她如何”
姬淵跪坐下,語調清潤“楚女貌美艷麗,看似冷清,實則性子也算柔和,只是孫兒與她也不過一面之緣,不能過多評判,是可相處之人。”
晉王意味深長看著他,“你與魏國公主指腹為婚,雖早早定下婚約,魏國卻遲遲不肯嫁女。如今宮中有許多女郎,你不必拘泥于過往婚約,多在當中物色便是。”
二人交談被打斷,晉王抬起頭看到祁宴從外走來。
祁宴道“公主的琴墜落在了殿中,臣幫公主來取。”
祁宴得了晉王應允,走上臺階,到一側搜查玉墜。
而后便聽晉王對姬淵道“你若是覺得楚女出挑,亦可與之多交流,只不過,最后楚女嫁誰,一來看寡人心意,二來最后還得看楚女的意愿。”
“你們中誰人若想得到她,最后還得憑你們自己的本事。”
案幾之后,祁宴抬起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