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要掉下去前,祁宴及時伸出手,將她拉回來。
她飽滿的身前撞向他心口,令祁宴胸膛一震。
夏夜悶熱,他回來沒穿上衣就直接躺下,眼下與她在黑夜中相互靠著,俱能感知對方曲線與輪廓。
祁宴的胸膛仿佛有一團火,女兒家的身子則柔軟似水,好似能緩解他全身的燥熱。她烏發是細膩的,脖頸是溫涼的,讓人忍不住想將手撫上去,看看是何觸感。
二人就這樣靜靜靠著,誰也沒有動一下。
衛蓁只覺后背懸空,便又挪動了下身子,朝他靠近,這一下便將整個人完完全全投入他懷中,他身上的熱氣團團襲來,將她困在這方寸之地。
她想從祁宴懷中脫身,可后背懸空,稍有不慎便會掉下去,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便是如此。她害怕一動身子,再次出現早些時候她眼前看不見、手在他腰腹上亂摸的尷尬情況。
衛蓁手就搭在他臂膀上,動都不敢動一下,強迫自己入眠。
沉寂的黑夜中,床榻下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衛蓁道“祁宴,這屋里是不是有老鼠”
她往里頭靠了靠,祁宴感受到她貼得更緊,道“不是老鼠,是一只麻雀,方才飛進屋內,又飛走了。”
懷中女郎微松了一口氣,爬起來準備轉身。
只得聽衣料與床板摩擦發出細微動靜。
可床榻上這般小,她要翻身又豈會碰不得祁宴
她長腿貼上他膝蓋,胸脯擦過祁宴的手肘,一瞬間祁宴手臂發麻,全身肌肉緊繃。
她卻渾然未察覺,還在調整睡姿,將背對著他,身子往后挪了挪,貼上了他的胸膛。
祁宴抵在她腰窩的手掌,慢慢收緊成拳又張開,搭上了她的細腰,“別再亂動輾轉反側了。”
她聽得呼吸一滯,胸腔起伏,連帶著腰身也微動,祁宴忍耐力已經幾乎到了臨界。
他掌輕掐了她腰窩一下,輕聲“睡不著嗎”
被他臂彎摟著的少女吃痛,口中嗚了一聲。
那一聲軟綿綿嬌滴滴,仿若貓兒的嬌吟,讓祁宴搭在她身后的手,一下暴扣住她的腰肢。
“衛蓁”他突然喚了這么一聲。
低啞的嗓音,含著濃烈的壓抑。
空氣中彌漫開的,是危險的氣息。
郎君修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那五指溫熱有力,骨節分明,沿著她的頸窩向上,一路撫過耳廓,最后慢慢穿插進她的濃密的發間。
一股又癢又麻的感覺從她發梢傳來。
衛蓁被困在他臂彎之中,這一刻,只覺心頭發顫,自己仿佛落入獵人懷中的獵物。
他的指尖在她發間來回輕攏,仿佛在感受著那發絲冰涼細膩的觸感,又或者在借此紓解著什么。
衛蓁眼簾闔著,渾身鮮血如同倒流。
滾燙的呼吸,從郎君薄唇中呼出,灑滿她的后頸。
祁宴靠著她的頸窩,另一只搭在她腰間的手,攥緊了她的衣料,掌心感受那綢緞絲滑的觸感,慢慢汲取她身上冰涼的溫度。
各種異樣的感覺,令他渾身毛孔翕張。
直到他修長的指尖慢慢從她發間抽出,衛蓁才張口,聲音極其輕“夜深了,少將軍。”
祁宴道“睡吧。”
女郎蜷了蜷身子,這一次不敢再動。
祁宴久久凝望著她,目光描摹過她的面頰,一點點向下滑過她的肩背,最后落在那楊柳一般的腰肢上。
在邊關中待了這么久,軍營之中混雜著各種人,什么葷話胡話都說,他又怎么會不懂男女之事
她的腰肢這么韌,方才他靠向她時,他只要壓著她的腰肢,就可以與她做些什么了。
然那樣,到底太過下流齷齪。
夜晚涼風徐徐,年輕俊美的郎君,被月色所照,迫著自己將腹中的燥熱壓下來,他纖長的睫毛顫抖,指尖扣著床板,終于轉過身去,只將背對著她。
山野清曠,月華如練,天地間萬物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