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與眾人一同登上甲板。
北上的船隊由十艘船組成,和親公主的大船在最中間,被四周的船簇擁保護。
衛蓁登上甲板,眺望江面,在船頭看到了一人,正是姬沃。
除了衛凌與祁宴,景恒、姬沃,也與她同乘一艘船。
她和姬沃自那日交談后,私下就未曾見面,這會姬沃身邊陪同著晉國使臣,他見到衛蓁,連忙叫姬沃上前去與衛蓁交談。
姬沃卻在原地,不肯邁開步子,臉上扯出一個勉強青澀的笑容。
衛蓁頷首回以一笑,往船艙走去。
傍晚時分啟程,船破開江水,向北方駛去。
士兵們立在船頭眺望景色。兩岸青山蒼翠,江上煙波浩渺。
而船艙之內的衛蓁,卻沒那么好受,她在南方時極少離家,極少坐船,上船后便倍感不適。
船艙搖搖晃晃,她整個人也好似漂浮在海水中,腹中的氣血隨著江水晃蕩。
加之連日來的暴雨,她在馬車中受了寒,到了傍晚時分,衛蓁整個人有氣無力伏在桌案之上。
船艙門口傳來敲門聲,衛蓁以為是出去燒茶的涼蟬回來了,并未多想。
直到身側投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衛蓁轉過頭來,視野之中出現了祁宴的身姿。
他將梧桐琴放在案幾上,挑眉看她一眼。
他是來給她上琴課的。
門外衛凌緊隨走進來,道“阿姊屋內怎么不燃燈,侍女去哪了”
衛蓁實在沒力氣回話。
祁宴立在案幾旁,看少女面色蒼白,蹲下身問“怎么了”
少年的面頰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衛蓁氣若游絲,長發凌亂散在案幾上,柔聲道“我無事。”
他問道“今日還能上課嗎”
她聽到這話,強撐著站起身來。
這幾日連下暴雨,祁宴冒雨指揮隊伍前行,無空給她上琴課,加之她手指受傷,已經荒廢好幾日沒練琴。
衛蓁怕再不加緊時間練習,待到了晉國怕就晚了。
一道浪花拍來,船身隨之搖晃,少女腳下不穩,踉蹌往前倒去。
祁宴怕她摔倒,雙手扶住她的臂膀。
少女身軀發軟,在他懷里仰起頭,長發散在他臂彎中。
祁宴低頭道“你想上嗎,嗯”
衛蓁眼皮子打架,覺得自己淋雨應當染了風寒,她喃喃道“要上的。”
他們前頭不遠處,衛凌正在柜子邊翻找著火折子。
“阿姊,姬沃也在船上,我不放心他,這幾日你莫要與他私下見面”
“嘩”一道火光劃開夜色,蠟燭照亮整間屋子。
他轉過身來,面前這一幕撞入眼中,讓他整個人定住了。
案幾邊,那一男一女靠在一起。
自己一向冷清的阿姊,正嬌柔無力倒在友人的懷中,在他耳邊說著什么。
而友人竟未立即將她推開,臂彎就虛虛搭在她纖細的腰上。
隨著船艙再次搖晃,二人一下摟緊,這次衛蓁完完全全投入友人臂彎之中。
衛凌神色一僵,“祁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