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笑道“公主會彈琴嗎”
衛蓁搖頭“只辨得些音律,于琴技之上并無多少造化。”
使臣道“我們晉王極愛琴,當年給自己最小的公主取名便是一個琴字。姬琴公主也確實人如其名,談得一手妙音。臣聽說少將軍于音律之上也頗有造詣。公主不如在和親路上去找找少將軍,跟著他學習琴技”
衛蓁向祁宴投去詢問的目光,祁宴道“可以。”
使臣面露滿意之色,笑著卷起手上畫卷“那臣即刻派人快馬加鞭將畫像送去晉國。”
不多時,楚王的人來傳召衛蓁。
衛蓁暫別祁宴與衛凌,離開畫室,跟隨宮人進入楚王的大殿。
“衛蓁,此番前去晉國,勿忘你是楚國子民,勿忘王室對你恩情。哪怕成了晉婦,也記得你骨子里流得是楚國的血。”
王后與楚王喊她來接受教誨,敲打她不可忘本,來日即便晉楚兩國為敵,也必須站在楚國一邊。
“只要你能為楚國好好辦事,楚國自然不會虧待你的弟弟。”
“臣女謹記。”
王后令宮人端上來珠寶,將手中的玉鐲賞賜給她,親自給衛蓁戴上,柔言款語安撫。
她面上應下,轉身離開大殿,笑容落了下來,將手腕上玉鐲慢慢取下。
王室虛偽的敲打令她心中生厭。已經發生了這么多事,他們怎還覺得她入晉后會幫楚國說話
緩步走下臺階時,迎面見前方有數道人影,她猜到是誰,只是此刻再躲也來不及。
太子景恒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上臺階。
見到她,男人目光倏忽凝住。
衛蓁視線從他身上短暫掠過,繼續抬步往下走去。
一旁伸出一只大掌,握住她的手臂,景恒道“孤有話與你說。”
“后悔嗎”景恒問道。
衛蓁轉頭看向他,景恒烏眸沉沉。笑道“你千方百計想要與孤退婚,卻換來了自己被送去晉國和親。衛蓁,若早知今日,你是否會后悔當初的決定”
衛蓁道“我入晉國,未必比嫁給太子殿下差。太子殿下是覺凡是楚國之女子,皆需敬仰殿下,需只能接受與殿下的婚事,不能拒絕半分”
她淺淺而笑,分明是絕情至極的話,卻由那張紅唇溫柔地說出。
景恒溫潤的眸子含著笑意,手暗暗用力。衛蓁將手抽出,被他反握住,拉至他身前。
“你與祁宴私通本有奸情,所以才敢與孤退婚,指望著能嫁入祁家,可如今只能嫁入晉國,心中想必悔恨萬分的吧”
“太子殿下是在說臣”一側傳來一道聲音。
太子轉過眸去,祁宴已到他面前,一把將衛蓁從他手中拉出,高大身影擋在她的身前。
衛蓁視線下俯,看到自己的右手被他握在掌心之中。少年手掌溫熱,那身影擋在身前,令人格外地安心。
景恒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失笑道“晉王膝下子嗣眾多,少將軍千里迢迢去送親,也不過是給人做嫁衣,看著自己心上之人另嫁給自己的表兄表弟,心中是何滋味。”
他后退一步作禮,“那孤就遙祝少將軍與公主一路順利。”
祁宴道“不勞太子殿下費心。”
“殿下要送我去和親嗎”衛蓁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從祁宴身后繞出,“列國公主出嫁,也有王子陪同送嫁的先例。太子殿下如此耿耿于懷,不如與少將軍一同護送我,看看我與祁少將軍路上會發生些什么”
她向景恒發出邀約,這話一出,場面頓時靜默。
隨即,她感受到了身側祁宴投來的灼熱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