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濃密的眼睫顫抖“君上,臣女那夜并未見過六殿下,祁少將軍和太子殿下都可以為臣女作證,再有六殿下是后來被猛虎所傷方才身亡,是衛璋陪同在側,與臣女沒有絲毫關系。”
太子道“父王,的確如此,是那衛璋安排的猛虎,不想猛虎脫了籠。”
楚王搖搖頭,揮袖示意太子噤聲,看著衛蓁道“寡人才失去了孩子,在想你既然這么得他喜愛,不如去陪陪他。”
衛蓁后背冷汗涔涔。
她清楚地知曉,楚王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衛蓁傷了景恪,而是在尋一個心安。
景恪從遇刺到身亡,存在諸多疑點,然而再如何調查也只能調查出有衛璋參與,治衛璋一個失職之罪。
眼下衛蓁作為嫌疑之人,被送到他面前,楚王處置了衛蓁,便也算對得起景恪。
衛蓁喉嚨發緊“臣女不知如何才能叫大王放心。是大王覺得臣女這副容貌蠱惑了六殿下,想要臣女毀去又或是覺得臣女此身不詳,需要去祀壇為六殿下祈福還要用其他方式,才能向大王表明臣女絕無二心”
大殿之外傳來稟告聲“殿下,晉國的使臣求見”
晉國的使臣在外等候多時,之前便一直遞話進來,要見楚王一面。
楚王道“讓他再等等。”
此話一落,下方祁宴出聲“不知君上可還記得衛夫人君上即位之初,朝堂不穩,獵場之中,有逆臣賊子行刺君上,君上身邊近乎無人,是衛夫人撲在君上面前,給君上擋了足足三箭。君上都忘了嗎”
楚王望著面前人,慢慢地冷靜下來。衛夫人慘死的一幕,這些年仍舊時常出現在他夢中,時刻提醒著他,對待逆臣不能手軟。
下方衛昭夫婦一聽提到衛夫人,正要出聲,被太子狠狠地瞪了回去。
楚王道“是,寡人說過會善待衛夫人一雙兒女景恪之死,雖非衛蓁造成。但那夜暖殿之中,她是否刺傷了景恪,仍舊存疑。”
楚王慢慢松開了衛蓁。
眼下他看似松了口風,衛蓁卻心知楚王之喜怒無常,假以時日定會再拿此事發難。
更何況她并非衛夫人親生,沒有家族庇護,王室想要處置她,便如碾壓一只螞蟻般容易。
楚王在一日,她便永遠要提心吊膽一日。
門口再次響起通報聲“君上,晉國使臣來了。”
楚王看向一側寶座上的王后“你帶晉使去見弋陽。”
王后坐著不為所動,在楚王再三追問下,起身道“我已將弋陽送走,她此時不在京都。”
楚王眼中頓生厲色“晉國的使臣已在殿外候著,和親事關兩國盟交,豈容你兒戲”
王后道“我的女兒絕不能被送去和親”
“此時生變故,便是踐踏老晉王的臉面,叫寡人如何交代”
衛蓁聽著殿中之人的爭執,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像做好了什么決定。
她揚起頭道“君上,臣女愿為弋陽公主代嫁,入晉地結兩國之好。”
簾幕輕晃,少女從地上直起腰,裙擺鋪散在身后,金光落在她長睫之上跳躍,如同振翅的蝴蝶。
她面容玉凈,聲如玉撞“晉使需要一位公主,臣女可代弋陽公主出嫁晉國,以表我對楚廷的赤忱之心。”
她一字一句似咬牙道“不知如此,可否打消大王心中對臣女的疑心”
隨著她話音落地,大殿之中的空氣一時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