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笑道“自然。”
近來楚王后為此事忙得焦頭爛額
楚王膝下雖有不少公主,大都已經出嫁,或者年紀尚小。如今唯一適齡的,便只有王后那親生的弋陽公主。
可王后素來疼惜這個女兒,又如何舍得叫其去往那迢迢千里外的晉國去
且孤身去國,怕是此后母子二人都再無見面機會。
是以這些時日,王后一直在想更好的對策。
晉使道“弋陽公主不愿和親,看王后的意思是,想從楚國宗室另選一貴女”
楚國六卿往上數十幾代,實則都與王室出自一家。從中選一個貴族女兒送過去,表示誠意,晉國自也不會多說什么。
列國和親向來皆是如此。
卻說此時,那衛昭的夫人宋氏,也就是楚王的妹妹,正陪在楚后身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宋氏心中起了念頭。晉國的王后已去世三載有余,此番晉使前來,雖未說為誰求娶,但宋氏猜測十有八成怕是為晉王。
老晉王年過七十,行將就木,那公主便是嫁過去,怕也享福不了多久,難逃不久之后,一同陪葬的命運。
宋氏挑了挑眉,說起此事,她心中倒是有一個絕佳的人選。
那人若去和親,于宋氏、于衛瑤、于太子和王后,都是樂見其成的局面。
不過她得細細思量,此事可行與否
天光漸漸暗淡下去,蟋蟀聲密密匝匝,從外窗透進殿中,燭火籠罩著殿中美人。
衛蓁坐在梳妝鏡前,拿著犀角梳子輕梳烏潤的長發,田阿姆立在她身后,幫她褪下發上首飾,“自小姐來京都后,再不似從前肆意了。這一樁婚事或許真不是那般如人意的。”
衛蓁聞言,梳頭的動作一頓,抬手握住了老阿姆的布滿皺紋的手。
“只是小姐,您若執意退婚,怕是會惹了王后不悅,萬一王室針對您”
“我知曉的阿姆,可是這婚必須退。”
田阿姆嘆道“可這怕是會有礙小姐日后的婚事。”
畢竟王國的太子妃,這般與太子退婚,怕是徹底得罪了王室。于楚國貴族男子而言,日后誰若是求娶衛家長女,便是明晃晃地與楚王室作對。
田阿姆道“老奴在憂心小姐的婚事,最好能有郎君,出身名門,身世地位不比衛家低能求娶小姐便好了,且必須要與太子勢均力敵,有能力竹保護好小姐。”
衛蓁解下耳珰,輕笑了一聲,想不到哪里還有這般厲害的郎君
田阿姆道“有的。小姐想想”
“確實想不出來。”
她垂下首,看向掌心之中那枚珍珠耳珰。大不了,她可以一輩子不嫁的。
田阿姆的話隨之響起“小姐覺得,祁宴少將軍如何。”
祁宴。
輕輕的兩個字,落在衛蓁耳畔。
夜風從窗戶細縫鼓入,吹得她碎發輕動,衛蓁的心好像加快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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