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隨之一靜。
“冒犯衛大小姐了,只是今日這殿舍必須搜否則末將也不知曉,會不會有刺客闖入大殿,劫持衛家小姐,逼著她就范,不許外人入內。”
院外雨水磅礴,俊美的少年自馬上走下。
月色搖曳,積水空明,他身姿清俊挺拔,修長的手輕輕按上腰間的寶劍,步履從容往殿前走去。
四周無數道目光追隨至他身上,眾人皆知,祁少將軍與衛侯交好,今夜敢這般得罪衛侯長姐者,也只有他了。
門口侍衛猶豫不決“少將軍。”
祁宴并不領會,輕拍了拍門,“衛大小姐”
里頭并未有人回應,如是又敲了幾聲,依舊是一片靜默。
“砰”的一聲,祁宴將殿門用力踹開,獨自按劍步入大殿。
冷風呼嘯灌入大殿,素凈的簾幔翩飛。殿內不見人身影,只一側簾子后傳來動靜。
衛蓁退到簾幔之后,看著門口人走進。
她本以為他會先搜外殿,不想轉眼之間他已經行到了跟前。
一把長劍挑開了擱在二人面前的簾子,劍柄雕走龍蛇紋,鋒芒畢露。
隨著劍柄微微轉動,明麗如秋水的劍身,折射璀璨劍光,映亮來人一雙昳麗的雙目。
當他抬起眸時,仿佛有熠熠華光從眼底迸出,令人無處躲藏。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衛蓁下意識側過臉,身子背對著他,盡量不讓他看到身前的血跡。
此刻的她春衫薄薄,潮濕貼身,全身被水珠勾勒得緊緊的,必定是狼狽不堪的。
而他似乎也只是在挑起簾子那一瞬,腳步頓了頓,便繞開她往里頭走去了。
衛蓁退到一側的屏風后,聽著外頭翻查的動靜,窸窸窣窣的響動,伴隨著嘲哳雨聲送到她的耳畔,無疑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阿弟與祁宴雖是好友,然衛蓁與他并不相熟。
正思忖著,她垂下目光,發現裙邊不知何時竟匯集了一汪血水。
殷紅的血珠沿著裙擺蜿蜒落下,滴答濺落在水磨地磚上,猶如一朵綻放的紅蓮。
衛蓁提起裙擺,欲遮住那一抹刺眼的血跡,身后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衛大小姐,這邊的柜子還未查。”
少年頎長的身軀在她身側落下一團陰影。屬于男子身上清冽的氣息從后襲來,瞬間打破了她周邊的防線。
衛蓁已是退無可退,頭皮一陣發麻。
他側身而來,衛蓁背對著他,身子僵硬間來不及退讓,二人間距離一下拉得極近。
空氣中好似還殘留著哪里的血腥之氣。
一股淡淡鐵銹般的血腥氣,伴隨著女兒家裙衫上濃郁香氣,幽幽繞繞攀爬上他的衣袍。
衛蓁心口急跳,欲轉過身去,被祁宴用力地撥過肩膀,背一下抵在屏風之上,長發披散在肩,身前正對著他。
自然而然,他看到了她衣裙上透出來大片大片殷紅血跡。
衛蓁紅唇微張,似要解釋。
祁宴長眉秀目微挑,抬起眼問“衛大小姐,你殺人了”
懶洋洋的一句話,從他口中慢慢地吐出,充斥著別樣的危險。
衛蓁對上那一雙清徹的長眸,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滴冷汗從她后背滾落,滑進了衣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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