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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柳浮生原本要說的話如今全部都在喉頭轉了個圈,又被重新給吞了回去。他不再說話,默認了如今的這個安排。
那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的、擁有著過分的恐怖的目光這才終于被收了回去。
柳浮生的面上不動聲色,心頭卻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以一種不被他人所察覺到的、極為忌憚的目光朝著跟在商長殷身邊的小小的孩童看了一眼,心下凜然。
以往柳浮生也與商長殷身邊的那一只當做寵物豢養的烏鴉有諸多的不對頭之處,心知自己和渡鴉之間絕對沒有什么能夠友善相處的可能。
然而,就是在他們兩個最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時候,渡鴉也從來都沒有向著柳浮生表現出如此可怕的壓迫力。
柳浮生對于莫憑闌的存在本質,以及他和商長殷之間的關系并不怎么了解。在他的視角當中,所能夠看到的便是商長殷的身邊,即便只是一只烏鴉都能夠得道升天。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柳浮生的眸色就越發的暗沉了起來。
倘若只是一直鳥都可以得到的話,那么他又憑什么不行
于是柳浮生看向商長殷的目光當中,便悄然的染上了幾分的火熱。
如果如果七皇子殿下也愿意給予他這樣的恩典的話
柳浮生那空洞的胸膛當中,心臟仿佛又開始“砰砰”、“砰砰”的劇烈的跳動起來。
商長殷對那加諸在自己的身上的、過于灼熱的目光不予以絲毫的反應。他已經太習慣于被這樣注視,對此甚至能夠視若無睹。
他只是淺笑著接過了旅店老板所遞過來的三枚用于打開房門的令牌,分別遞給了九色鹿和柳浮生之后,便示意莫憑闌跟上自己,一行人分別的去了各自的房間。
在關上房門之后,莫憑闌便在床上打了一個滾,隨后才抬起頭來看著商長殷,就算是那漆黑的、沒有瞳孔的眼睛當中,也似乎能夠傳遞出來純然的、喜悅的情緒。
“我”
莫憑闌正待要說上些什么,卻被商長殷給打斷了。他一只手捂住了莫憑闌的嘴,另一只手則是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來。
別說話。商長殷通過兩個人之間的契約說,聽。我們可是有大熱鬧了。
莫憑闌便按照他所吩咐的那樣集中了注意力去聽,于是果然在一陣過于急促匆忙的腳步聲后,聽到有誰進了樓下酒館的門,以并不客氣的語氣去逼問那方才還和他們有過交談的蚌精老板。
“我等為城衛軍,今奉玄武尊者之命,捉拿叛通妖魔的要犯”
“有人舉報說,方才見到要犯來你店中借宿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