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他就是長的比較兇。”
商長殷以一種不容被鎮壓的態度和力道,將渡鴉團吧團吧,塞到了自己的外衣口袋當中兜住,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烏鴉像是小圓珠一樣的眼睛轉來轉去,看著所有人,仿佛一種對于商長殷的粗暴行為的無聲控訴。
但是商長殷顯然并沒有接受到這樣的指控,他只是將渡鴉的頭又往下按了按,徹底的藏在了口袋里,除了鼓鼓囊囊的一團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什么,隨后抬起頭來,仿若無事一樣的看向了謝偃臣。
橫豎只是一只鳥而已。既然商長殷都表現出來了這樣的態度,那么謝偃臣自然也不可能小氣到還要去同一只鳥計較道理。于是他只是稀奇的多朝著商長殷的口袋看了幾眼,隨后便不再關注這件事情,只是同蘭爾德說“那么,他我就先帶走了。”
“等等,謝偃臣上將”蘭爾德有些猶豫的伸出手來,想要攔住他,“這樣不符合規矩”
“并不是什么真正重要的規矩,遵不遵守都不影響什么。不要在不必要的事情上太過于斤斤計較,蘭爾德大校,那除了浪費時間和歸束了自己的行為之外,可并沒有多少的實際存在的意義。”
他都這樣說了,那么蘭爾德還能怎么辦呢這位本質上來說還算是脾氣不錯的大校只能夠搖頭苦笑了一聲,便也不再說什么。
眼看著謝偃臣就要帶著商長殷離開了,謝行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出聲叫住了謝偃臣。
“那個,哥”
謝偃臣于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自己這個并不能夠算是非常親密的弟弟,還是給予了他一些特別的優待“怎么了”
謝行也沒想到自己能夠有這樣的勇氣。他面上看起來無虞,實際上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
的攥成了拳頭,掌心都汗津津的,心跳也一下更比一下來的劇烈。
“請你盡量多照顧一下夏安”
他最后還是說出來了,“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謝偃臣先是愣了愣,隨后才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因為是跟在謝偃臣身邊的,所以整個a塔都像是根本不設防,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無論去到哪里,甚至是連阻攔的人都沒有。
謝偃臣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并不算非常厚重的門在身后緩緩的合攏,像是將這里徹底的隔絕成為了另外的一片空間。
謝偃臣在辦公椅上坐下,看著自己面前同樣已經在待客沙發上坐好了的商長殷,面上露出一個沒有多少溫度的笑容來,丟下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夏安同學啊,其實你并不是夏安吧。”
商長殷尚且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什么反應,但是他外衣口袋當中剛剛才費勁巴拉的把自己的頭從里面給探出來的渡鴉幾乎是一秒鐘就朝著這邊投注來了視線,目光當中有著一種難言的兇戾,像是隨時都可以振翅飛過來,然后抓花謝偃臣的臉。
但是和渡鴉那種如臨大敵一般的、渾身上下所有的羽毛都全部豎起來了的警惕不同,商長殷的表現看上去都可以說是安逸和閑適了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謝偃臣可能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傷害,也仿佛沒有考慮過,如果謝偃臣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話,自己可能會遭遇到什么樣的麻煩。
少年只是稍稍的偏了偏頭,朝著謝偃臣望過去“對,我不是夏安。”
他甚至是反客為主的詢問“你要去揭發我嗎”
謝偃臣這下子像是被他的問話給蚌住了,隨后帶了些無奈的意味的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那樣做。”他道。
“我想也是。”對于謝偃臣的回答,商長殷看起來并不是非常吃驚的模樣,“畢竟,比起我這一點小小的、身份的頂替,還是你隱瞞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青年,卻又似乎隱隱約約的能夠從對方的身上看到另外一個一個戴著兜帽和奇詭的面具,將自己的陣容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人的身影。
“我是應該叫你謝偃臣,還是應該叫你反抗軍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