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學機器人已經走遠了顯然,學生們之間這種僅僅只是停留在口頭上的爭吵,并不在機器人需要管理的范圍之內。
只要沒有受到真正致命級別的傷勢,那么助學機器人都會將其判斷為正常的“學生之間的摩擦”,而不再插手這件事情。
渡鴉在商長殷的肩膀上有些難耐的收了收爪子,連帶著把他肩膀那一片的衣服都抓的皺了皺。
我可以去抓花他的臉嗎渡鴉通過契約非常認真的朝著商長殷發來詢問,整只鴉都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商長殷用力的按了他一下,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惹事。可以,你晚上再去。然而對方依舊在身后出口成臟。
商長殷從來不是允許自己受到委屈的人,于是他原本放在渡鴉身上微微用力的、扼制他行動的手松開了,甚至還輕輕推了渡鴉一把。
“好吧。”商長殷愉快的說,
我改變主意了,你去吧。力氣記得用大一點。
身后那個少年顯然也聽到了商長殷的這一句話。
他都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商長殷究竟是在說什么,便只見原本一直停在對方肩膀上的那一只體型不小的烏鴉展開了翅膀,朝著自己的方向俯沖了過來,那一雙看上去便寒光逼人的爪子直接照著他的臉就糊了過來。
少年
他活了十七年,就還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猝不及防之下,爪尖和臉皮狠狠的接觸上了,隨后是幾乎要讓人覺得牙酸的,仿佛是用最尖銳的指甲刮劃黑板的時候發出的那種可怖的聲音,同時還有一人一鳥完全同步的慘叫。
只見渡鴉的爪子的確抓破了對方的臉皮,但是在血肉之下卻是于日光下反射著冷光的金屬,此刻上面正留下了幾個深深的爪痕。
渡鴉委委屈屈的飛了回來,停在了商長殷的肩膀上同他控訴怎么會有人的臉是用金屬做的啊
若是早知如此,渡鴉定然會在自己的爪子上附著上死之君的力量。莫說是區區金屬,便是來一艦機甲也能夠給你直接撕碎了。
可是這誰能想到呢
他翹著腳爪給商長殷展示自己被崩開的指甲,被羽毛所完全覆蓋的臉上居然都透露出來了一種能夠讓人明確的感知到的、可憐巴巴的神色。
這事兒商長殷也想不到的。
他把渡鴉從肩膀上取下來,在自己的懷里攏了攏安慰。倒是身后那少年,無比憤憤不平的走了上來,一把就要扣住商長殷的肩膀。
“你還想走”他氣極反笑,好啊,我可是很久都沒有見過你這樣在我面前放肆的人了。
他瞪圓了眼睛,配合著那被渡鴉給撕破了長長一條口子的面孔、傷口處尚且在流淌滴落的鮮血,以及從這一張人皮之下所露出來的金屬質感的“內殼”,無端的組成了一種十分詭異的恐怖來。
然而商長殷甚至是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讓開。”他說,我要進去了。
但是,當對上商長殷那冷冷淡淡的目光的時候,不知怎的,他居然下意識的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