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你大兄如今在哪里”
渡鴉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舉起翅膀來,去觸碰那死線。
“只要像是這樣,沿著死線,就可以找到了。”
然而他的話語到此便戛然而止,仿佛突然被誰掐住了喉嚨,以至于一句話都無法吐出來。
商長殷頓時眼皮一跳。
他對于死亡法則,雖然自不可能像是死之君那樣擁有著如此出神入化、臻至大成的掌控,但是多少也有些理解。
因此,商長殷倒也是藝高人膽大,敢直接上手去抓住那死線。
莫憑闌表現的如此反常,必然是因為順著死線看到了什么場景。而能夠讓他如此束手束腳,除了大兄可能正在遭遇什么難以啟齒的大難之外,商長殷根本不作他想
在死線的作用上,渡鴉倒是并沒有欺騙他。于是在商長殷的眼前便頓時浮現出了畫面。
那似乎是一件研究室,無論是蒼白的墻壁還是慘白的燈光都讓人下意識的心生不喜。而再定睛細看,卻能夠發現太子如今正雙目緊閉,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意識,整個人則更是被浸泡在了一個巨大的、裝滿了不明綠色培養液的罐子里面
罐子上延伸出去了一眼之間難以數清的管子與電線,分別連去不同的方向。商長殷暫且看不出這一套裝置究竟是用來做什么的,但哪怕是三歲小兒看到這一幕也該知曉,太子如今的處境,可絕對算不得好。
從他那些袒露在衣服包裹之外的皮膚上,似乎能夠看到一些隱約的、有如荊棘一般的血紅色的紋路,甚至有部分已經在太子的側臉上若隱若現,蠢蠢欲動的想要擁有占據更多的位置。
也不知道這些荊棘般的紋路,究竟代表著什么含義。但是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便是,它們的存在,絕非益事。
而死線也正朝著商長殷傳遞來一些模糊不清的信訊息。
他的大兄,固然活著,可也只是“活著”而已。
少年人的眉眼壓低了下來。他面上神情微動,可是周身的氣勢卻已經壓的極沉,會讓人聯想到風暴到來之前的海面,又或者是火山噴發之前的天空,帶有一種詭異的、壓抑的平靜。
可誰都能夠察覺出來,一旦那種暫且維持的平靜被打破,那么之后所會爆發出來的東西或許便不是任何人所能夠承擔的了。
商長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松開了手。
“父皇。”他說,“今日來,除了要借物去尋大兄的蹤跡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情。”
“我想去往那些已經被封鎖的小界,帶回大兄,同時也收復失落的土地與國民。”
他的眉眼間有一閃而過的狠色,這讓他原本算得上是漂亮的面容在一瞬間都變的銳利了起來,看著像是一把錚然出鞘、寒光畢露的寶劍,擁有著讓任何看到的人都會忍不住為之低頭臣服的鋒芒。
“凡是吃下去的,我要他們連本帶利全部,都給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