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重復了一遍,“你父親情況很嚴重。”
“只能試一試,但可能沒什么效果,他的脈象顯示情況已經很不好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年輕男人還指望著父親長命百歲,多多幫扶他們小家,“你是神醫,你就再想想辦法吧,他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啊。”
“我只能盡力吧。”白蘇看老人昏迷不醒的模樣,也沒辦法問更多情況,只能按照脈象和自己觀察到的來看針灸開藥。
用的是藥王谷秘穴土靈穴、土昌穴,另外再配上三重穴,和脾理血,疏調三焦。
老人針灸結束后,稍微清醒了一點,睜著眼虛弱地打量著四周,“出來了”
“對,我們出來轉一轉,順便看看中醫。”年輕男人轉頭看向白蘇,“還是要開藥對嗎”
白蘇頷首“對。”
老人上熱下涼,心肝脾腎都受損,情況復雜,所以白蘇難得的開了將近二十余味藥,是拿白虎人參湯、甘草芍藥湯、三黃瀉心湯、附子細辛湯中和定制的一個新藥方。
里面用了生附子、炮附子、牛膝等藥材,補心養陽,和脾補腎,脾統血,腎生骨,骨生髓,髓生血,有助于增加血小板等。
“這個藥一定要完全涼了再喝。”白蘇交代清楚,“你父親情況嚴重,剛喝藥可能見不到效果,如果可以,明天也來針灸。”
“好。”兒子應下,“我們在小鎮多住幾天看看情況。”
白蘇嗯了一聲,“有問題隨時過來。”
兒子道謝,然后推著父親慢慢離開醫館。
姜芝芝望著兩
人的背影,“還是挺孝順的。”
她最近幾天接觸病人多了,也知道許多癌癥患者在確診后都是直接選擇放棄的。
“一般家里條件好一點的都會愿意治一下。”多數人還是善良有道德的,白蘇看了下后面長長的隊伍,喝了口枸杞茶繼續看診,一直看到晚上六點半,六點半之后不論是否還有病人都不看了。
白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后院,吃過晚飯后便做膏藥,做完一批膏藥后才慢慢悠悠的去隔壁尋檀越,師兄這兩天在泡藥浴,泡完一般會睡挺久,所以晚上都沒一起用飯。
她進去時,檀越才剛剛睡醒,正倚靠在枕頭上,深邃銳利的眼睛里還透著一絲惺忪。
“才睡醒”白蘇走近,聞到師兄身上濃濃的藥香味兒,隱約還能聞到川穹、續斷的味道,“下午泡過后怎么樣”
“知覺更明顯了,腳指頭能動兩下。”檀越撩開被子,露出明顯肌無力的雙腿,然后給她展示了一下活動的腳趾。
白蘇瞧著檀越腳趾動了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天比一天好了。”
“我今天還是幫你扎深一點,感覺這周末你就能自己挪動雙腿。”白蘇扶著檀越坐直起來,讓他扶著桌子趴著,然后幫檀越針灸了任脈和雙腿的經絡。
留針時,白蘇和師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多是聊病人的事情,主要說了下午白血病病人的事情,兩人根據脈象辯證又聊了聊藥方,看看還可以怎么改。
白蘇從師兄這兒找到了靈感,于是隔天在白血病病人過來時換了一套針灸方式,老頭針灸完又精神了一點,臉色也稍好了一點。
第一次過來的病人一看白蘇扎幾針就把老頭臉色扎好看了,懸著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來之前還有些擔心,現在見識到就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