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穎雙手抱臂,一臉嚴肅,任陸斐斐怎么鬧就是不松嘴,“不去,那兩只貓身上有跳蚤,臟死了。”
紀荷雖然也不太想陸斐斐上去,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大白大橘伸冤一下,她好脾氣地笑著說“嫂子,貓是出了名的愛干凈,而且我每個月都有按時給它們內外驅蟲洗澡。”
陸斐斐嘟囔“就是就是,大白大橘很干凈,一點兒也不臟”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不嘛不嘛媽媽,我要看小貓,要看要看”
“再鬧你就睡大街去。”
“嗚”陸斐斐垂著腦袋,失落的情緒一下就渲染開。
黎穎一把抱起委屈得不行的陸斐斐,幽幽冷冷掃了眼紀荷,邊上二樓邊說“能送走嗎別什么東西都養在這里,人住的地方養什么貓。”
紀荷一口氣堵在胸腔,她不擅長和人吵架,通常說沒兩句眼睛就會發紅,她也不想的,但真的控制不住。
電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還是陸潯之打來的。
紀荷深深吸氣,整理好情緒,接通后用著很自然的聲音“潯之。”
這兩天紀荷和陸潯之并沒聯系,她把原因歸結于時差問題。
那天晚上的小烏龍沒必要一直記著,畢竟都是夫妻了
那頭淡淡的聲音傳來“家里怎樣”
紀荷抬腳往樓上走,“家里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陸潯之“嗯。”
紀荷一瞬間詞窮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靜靜聽著那端淺弱的呼吸聲。
陸潯之看了眼車子停下的地方,“掛了。”
前頭開車的阿蒙扭頭去看臉色很差的陸潯之,說“陸總,要不去醫院吧,您這病得挺厲害的,吃藥恢復得慢。”
這兩天他家老板一直都在實驗室里,起初只是感冒,到美國后開始咳嗽,早上起來時已經是發熱狀態。
對陸潯之來說,去醫院只會是浪費時間,他往椅背上靠,閉目假寐,薄唇開合“買藥去吧。”
老板的命令阿蒙不敢不執行啊,他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打開車門下去往藥店走。
本以為剛才那通給太太打過去的電話能把人勸去醫院,結果一個不愿意說,一個沒有發覺。
紀荷看了眼黑了的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后知后覺哪里不對勁的樣子。
是了陸潯之的聲音很嘶啞,且有很重的鼻音,就像平時感冒鼻塞時的聲音。
所以說,他生病了么
紀荷停在三樓樓梯口,把手機重新從兜里拿出來,在對話框里輸入你不舒服嗎這幾個字,打了刪刪了打,來回了幾次,還是換了另外一種說法,“剛才聽你聲音鼻音很重,是感冒了嗎”
陸潯之聽手機響了聲,并沒立即理會,閉眼揉了揉眉骨,指腹觸到額頭的溫度,他
不禁皺了眉。
阿蒙買藥回來,剛坐下,正要把水和藥打開,忽然聽后座的男人開口。
“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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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荷瞧見陸潯之發來的“好”,嘴角綻開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往上翻了下聊天記錄。
陸潯之都是用“嗯,是,好”回復的。
她說吃藥藥效慢,發燒了不能耽誤,得去醫院。
沒想到他真的會聽。
后來還給紀荷發了張手背插著針的照片。
她完全放了心,抱著手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