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了,但紀荷依稀記得,她小時候就和爸爸很好,紀局長雖然不愛笑也很忙,但每回下班都會帶她愛吃的零食回來,家長會他一定會親自去,答應帶她去游樂場,即使是因為出任務熬了幾個大夜,也能精神滿滿陪她坐無聊的旋轉木馬半天,那時的她,完全是家里的小公主。
但忽然有一天,紀局長和隨女士吵架了,吵得非常兇。
紀荷曾想,要是那天放學她能晚點回家,就不會聽見他們在談論關于她和紀述歸誰養的問題,更不會聽見紀局長冷冰冰地說我工作忙,別讓紀荷跟我,她太麻煩,會影響我。
隨女士厲聲懟回去“要你說啊紀荷只能跟著我。”
紀荷判給了隨女士那天,
她撕心裂肺哭著看紀述被紀局長抱走,
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那以后,她很少再見到紀局長,直至他們復婚。
說是害怕,倒不如說生疏,紀荷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和自己的父親相處了,總害怕自己會給他制造麻煩。
其實她也不明白,她比紀述乖巧,怎么會是個麻煩呢
大白大橘成功接到了陸家,陸潯之拎著裝它們的航空箱準備上樓時,陸老爺子恰好出現。
紀荷當時有些緊張,生怕大白大橘因為陌生環境導致驚恐的狂叫聲會讓陸老爺子不適。
結果陸老爺子只是淡淡瞥了眼箱子,說“這就是潯之那天說得小動物還挺能鬧騰啊,趕緊拿上去,吵得我頭疼。”
把兩只貓拿到貓屋,也就是從前的雜物房后,打開箱門,大白大橘探頭出來聞了下味道,然后一溜煙跑到沙發底下躲著。
陸潯之臉色淡淡,他脫下身上的外套,垂眸瞅了眼,衣擺和袖口都黏著貓毛。
紀荷面露歉色,忙把那件外套拿在手中,信誓旦旦地說“我馬上給你清理好,保證一根毛都沒。”
陸潯之沒說什么,出了去,從煙盒里抖出根煙,邊走邊打開手機,搜索關于養貓的各類事項。
婚假結束,紀荷還不是特別適應不需要自己煮早餐的上班日。
她收拾了一通,花姨便來敲門叫她下去吃早飯。
陸潯之估計是還沒起醒來,餐桌上只少了他一人。
“小紀,待會兒上班潯之送你是嗎”坐在紀荷斜對角的陸延之忽然開口。
黎穎在喂陸斐斐喝粥,聞言看了陸延之一眼。
紀荷放下手中的叉子,微笑“不是的,我自己出門。”
陸延之沒多問,只說“祝伯時常在家,可以讓他送送你。”
紀荷剛要應聲,旁邊的椅子忽然被拉開,發出“刺啦”的小噪音。
她偏頭一看,原來是陸潯之下樓了,明顯精神不濟的樣子。
陸老爺子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讓陸潯之去一下書房。
陸潯之剛咬了口三明治,斂眸,不不咸不淡地說“知道了。”
身邊人坐沒多久就離開,紀荷吸了下鼻子,將殘留在空氣中的氣息沁入鼻腔。
對面的一家三口已經吃飽,拉開椅子準備出門。
陸斐斐背上小書包,湊到陸母跟前,踮起腳尖親了親她的臉頰,“奶奶晚上見,斐斐上學去咯。”
陸母難得露出絲笑容,溫柔撫著陸斐斐的腦袋,“去吧。”
餐桌上只剩下紀荷還有陸母。
書房里。
陸老爺子仔細擦著自己光澤透亮的拐杖,“上海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
陸潯之在看魚缸里的魚,老爺子閑情雅致他實在不懂,從魚池釣出來放在魚缸里,過段時間又讓人給放回去,來來回回折騰,這魚也是命大,一條沒少。
“是的。”
“你父親讓你把美國那邊的工作室關了,又沒聽吧”
陸潯之側頭看著老爺子,神情淡漠,“他憑什么來管我的事。”
陸老爺子眉心緊鎖,手中拐杖往地板敲了兩下,“都結婚了,總不能老不著家、那邊一有事就飛過去吧”
陸潯之笑“所以你們非要我這時候結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