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賓客散去。
陸潯之和江竟他們一群人在酒店三樓打牌,要打到很晚,所以讓紀荷先回房間休息會兒。
紀荷累得不行,被曲芝宜攙著上了七樓。
曲芝宜也喝了不少,宋堯還在樓下等著接她回家,她到浴室弄了點熱水給紀荷泡腳。
紀荷把腳放進溫水桶里,泡了一會兒,頓時覺得身上舒服不少,她靠著好友的肩,“芝宜,謝謝你。”
“謝什么,總要還的。”曲芝宜笑,“等我哪天結婚了,你也伺候我。”
紀荷笑了,眉眼彎彎的,“那你抓緊,我迫不及待了。”
曲芝宜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古怪復雜,“別怪我多嘴,我總覺得陸潯之大嫂看著就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人,以后在陸家,你得多注意些。”
紀荷心里明白著呢,她并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這么不放心我啊”她開著玩笑說,“那你回北京,有你護著,我還怕什么。”
曲芝宜笑哼一聲,“傻姑娘,你哪用得著我護啊,你家新郎官那護犢子的勁兒大家都看在眼里呢。還別說,我記得上回去參加高中班長的婚禮,那可憐的新娘子被我那班長的朋友灌到吐,班長攔都攔不住,自個還被灌得一塌糊涂,氣得新娘子當場發脾氣。再看看今天,誰敢為難你,誰敢逼你多喝一口酒,所以說,這人雖然還沒愛上你,但愿意護著你也挺不錯的。”
紀荷歪著腦袋往她頸窩鉆,指腹摩挲著圈在手腕上的玉鐲子,笑道“說著說著怎么還戳我心窩子了你,感情得慢慢培養,水到渠成,不急于一時。”
“你能明白就好。”曲芝宜電話響了,估計是宋堯打來的,她拍拍紀荷,“我得回去了,你歇會兒,好好期待今晚的新婚之夜吧。”
紀荷臉皮薄,臉轟一下就熱了起來。
她都數不清今天是第幾次被逗得臉紅了。
水差不多冷了后紀荷提去浴室倒掉,出來時門鈴響了。
打開門外面站著的人是酒店服務員,推著臺餐車,面帶微笑告訴紀荷這是陸潯之讓送來的下午茶。
紀荷今天就早上出門時在家里吃了碗面,中午宴席光顧著敬酒了沒怎么吃,可能是太累了,竟一點也感覺不到餓。
這會兒瞧著桌上的食物,倒是滿滿的食欲,重要的是還有一碗秘制剁椒。
也不知道陸潯之有沒有吃。
要不給他打電話問問或是下樓去找他
她選擇了后一個。
吃飽喝足,紀荷脫下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線的旗袍,穿了條紅色長裙,她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白凈細膩,細眉烏眸,妝容精致,頭發用簪子綰著,幾縷發絲落在額側,溫柔中帶有一點若有似無的嬌媚。
乘電梯直達三樓,這地方面積太大了,紀荷一下沒找到棋牌室在哪兒,只好麻煩了個服務員帶路。
“這邊就是棋牌室,需要我帶您進去么”
紀荷搖搖頭,道了聲謝。
棋牌室的門半掩著,里面說話的聲音一清二楚,沒想象中的吵鬧,只時不時有幾句聲音發出。
服務員走后,紀荷上前一步,抬起眼就看見中間那桌里背向她坐的男人,肩背寬闊,坐姿懶散,一舉一動都奪人眼目。
手放在門把上,她的心開始怦怦亂跳。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咱哥幾個會是潯之先踏入了婚姻的墳墓里,潯之,兄弟可真心疼你以后的日子。”
推門的動作頓住,紀荷分辨了下說話人的聲音,好像是那位名叫瞿文譯的男人。
徐朝陽說“我看你就是眼紅潯之有老婆。”
江竟踹了瞿文譯一腳,笑罵“要你丫多管閑事,咱小嫂子看著就是個好脾氣的,估計人潯之巴不得天天泡在小嫂子的溫柔鄉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