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沉對感情的事情一竅不通,他生來就是熱烈的,愛一個人就愿意赴湯蹈火,什么也不顧,可他卻也是莽撞的,野蠻的,喜歡什么就一定要將他牢牢得綁在身邊,哪怕將彼此都弄得遍體鱗傷。
厲北沉直覺這樣下去不行。
故而,他想到了厲振山。
沒別的原因,只是他覺得這個夯貨既然能把他那位知書達禮的夫人娶回家,手段一定不一般。
畢竟他跟他夫人的性子,實在是天差地別。
酒桌上,厲振山舉杯問厲北沉“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跟冬大人結識的,他又為什么會愿意聽從你的話,待在你身邊”
厲北沉猶豫了一會,還是如實交代了“當初,我綁了他一晚逼他做我的男寵,喂了他藥,對他說倘若一個月不服我給他的解藥,他就會死。”
厲振山聽見這個戲碼,酒噴出老遠。
“不是,兄弟,你這樣強取豪奪,冬大人能待見你才怪了。”,頓了頓,他抹了抹嘴,又道,“不是,你真喂他吃了毒藥啊”
“哪能呢”,厲北沉瞥開目光,灌了口酒才道,“我那是拿糖豆嚇唬他呢。”
厲振山這才松了口氣,又語重心長地說“我覺
得,你要不還是對他坦白了吧,干脆就放過他,跟他說從今天開始不做男寵了,你們倆好好談感情。”
厲北沉沉默了好長一會,才道“唯獨這個不行。”
厲振山這就不懂了“你要是只圖他的身子,不圖他的感情,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我當然想要他的感情。”,厲北沉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閉上眼睛,“可我了解他,倘若我們之間連這層關系也沒有了,憑他的性子,鐵定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看都不會再看我一眼。”
倘若自己不逼他,就此放過他,給足他自由,那么從此以后,冬歉只會完全將他當成一個陌生人對待。
他受不了這樣,哪怕只是稍微在心里想想都不行。
冬歉就是這樣,一開始可能沒什么感覺,可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里燎起了一整片原野的火,再也撲不滅了。
厲振山也放下了酒杯,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厲北沉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好像確實會這樣。
起碼現在他們還有少得可憐的羈絆可以連著,可倘若連這一點點東西都沒了,對他們而言,恐怕藕斷絲連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樓下的一陣騷亂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厲振山向下望去,遠遠看見有一個小痞子當街抓住一個美人的手腕,滿臉淫邪地沖他道“明明是個男人,長得卻比小娘子還標致,不如跟小爺回家玩玩,小爺我肯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這小痞子不是別人,正是京城中經營瓷器生意的劉家小少爺,從小就不務正業,喜歡調戲良家婦女。
劉家的瓷器生意在全京城做的數一數二,皇宮中很多的瓷器品都由他們包攬,給足了油水,所以劉家背靠皇城,很快就成為了一代富商,也正因為如此,才將這小少爺溺愛的無法無天,就算真有人被糟蹋了,大不了也就砸錢了事。
置于這個被調戲的小美人
待厲振山看清那人的臉時,頓時睜大了眼睛,瞳孔緊縮。
這這這這不是冬掌刑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還好巧不巧碰上了這檔子事。
厲振山一時之間話都說不利索了,大著舌頭道“三三三哥快看,有人被當街調戲了”
厲北沉毫不關心,聞言,甚至還有閑心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端在面前,冷漠道“調戲就調戲,關我什么事”
厲振山這才緩了口氣將剩下那句沒說完的話講完“調戲的是你們家那位”
下一秒,厲北沉手里的酒杯瞬間“啪啦”一聲,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