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歉嘆氣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更何況我還是一心復仇的苦大仇深人設,又怎么可能在乎這些東西
故而,冬歉從始至終沒有看這些賞賜一眼。
周十六大老遠聽說自己主子受傷了,心疼的不行,忙里忙外喊廚子給他燉了新鮮的牛骨湯喝,還買了很多補氣血的東西回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周十六經過線人經營的客棧時,里面的管事悄悄給他塞了一封信。
那是師蘭渡寄給主子的信。
對主子來說,師蘭渡就像是他的至親一樣,每次收到他寄來的信,主子都能精神好幾天。
主子開心,他就開心。
他揣著這封信踏進冬歉的臥房時,看見冬歉看著手中的本子,目光沉思。
十六知道,那時主子專門的記仇小本本,上面的都是一些仇人的死亡名單,厲寅,魏玄,厲北沉等人都記錄在冊。
冬歉望著那名單看了好久,似乎是做了什么決定,終究拿墨筆將厲北沉的名字給勾了去。
周十六面露不解“主人是不打算殺他了嗎”
明明是順手的事啊。
冬歉垂眸,神色淡淡“算了,當初我全家死的時候,他還在跟北蠻人打仗,并不知道這件事。”
說到底,原本寫上他的名字就屬于公報私仇。
周十六半懂不懂,他忽然想到什么,將師蘭渡寄給冬歉的信交給他“對了主子,這是那位寄來的信。”
冬歉抬起眸子,接過那封信,從抽屜中拿出小刀,小心翼翼將那封信拆開。
冬歉讀信時,眼尾藏著一抹滿含算計的笑意。
周十六知道,當自家主子心里盤算什么壞主意時,就會露出這種眼神。
他喜歡主子這胸有成竹的樣子。
幾分鐘后,冬歉折上了那封信,點了點本子上魏玄的名字,對周十六笑道“師蘭渡說,屠夫可以亮刀了。”
他一直精心埋下的餌料,終于到了快要收網的時候。
不知道當魏玄知道他其實是跟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意外嗎惱怒嗎后悔同他親近嗎
冬歉的臉上劃過一道殘忍的笑意。
不過等到那個時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想到魏玄對他許下的諾言,冬歉堪稱涼薄的美人面冷了幾分。
魏玄一定會很后悔對他許下那樣的承諾吧。
可惜啊,已經晚了。
魏玄的命,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