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
謝清楓從來不會主動讓人睡在他的身側的,因為他是一個戒備心很重的人,倘若不是絕對放心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那個人睡在自己身邊的。
當初冬歉可以睡在他的旁邊也完全是因為他的修為實在太弱,就算在那個位置用全力攻擊謝清楓,他也可以毫發無傷。
可是現在,他卻愿意在自己重傷之際讓江守月睡在他的身旁。
這意味著什么
這說明,謝清楓對江守月或許是有著模模糊糊的感情的。
當自己的尸身在他的面前被毀掉后,他也開始慢慢學會放下對這個徒弟的愧疚,同時,注意到自己對江守月的模糊的愛意。
這樣就好。
有希望就好。
至少這個世界的任務還有救。
冬歉的喉嚨滾了滾,輕聲道了句“好”,緊接著,窸窸窣窣地褪下了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躺在謝清楓的身邊,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睡到一張床上之后,冬歉猶豫著,一邊想小心翼翼地靠近謝清楓,一邊又害怕弄到他的傷口。
像是一個攻略新手,知道兩個人靠得越近就越容易產生感情的原則,實際操作起來的時候卻顯得那么的笨拙。
他斟酌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敢太遠,也不敢太遠,生怕自己睡在他身邊時,謝清楓會發現哪里不對勁。
好在,謝清楓并沒有發現什么,從始至終,他只是安靜地閉著眼睛,除了剛才那句“一起吧”,便再也沒有說什么多余的話。
如此,冬歉也悄悄松了口氣。
空氣安靜下來,睡意也慢慢侵襲。
冬歉的意識漸漸沉淪。
當冬歉的呼吸聲漸漸平穩,進入了夢鄉的時候,夜色中,謝清楓緩緩睜開眼睛。
他抬手擋在自己的眼前,又驀地移開。
依舊是什么也看不見。
算了無妨。
他轉動著失明的眸子,朝冬歉的方向望去,清冷的眸子被一抹陰沉的情緒覆蓋。
他撐起身子,冰冷的手指緩緩掐住冬歉的脖子,用很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道“你到底是誰”
冬歉沒有醒,更不知道自己現在陷入了怎樣危險的境地。
從今天見的第一面時,謝清楓就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江守月。
早在冬歉死去的時候,江守月就徹底同他決裂了。
他不可能喊他“師尊”,也絕不可能那樣恭敬地稱呼他為“您”。
可不知為何,明明知道了這個人的所有謊言,他竟舍不得戳穿。
此人的修為不高,只要他愿意,隨時可以在睡夢中將這個人掐死。
這樣想著,他的手指緩緩收緊了點力道。
他能感覺到身下的人呼吸有些急促,但到底沒有醒,或許在做一些舍不得醒來的夢,只在半夢半醒中不滿地道了一聲“難受”
謝清楓頓了頓,竟是慢慢地松開了手。
算了。
他倒想看看,眼前這個人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