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午夜都會有人死去。
他說的都是真的。
只要凱英不被交出去,遲早有一天,這天大的禍患會降臨在他們的身上。
而且這么殘忍的死法
想必每一個死亡者生前都會經歷生不如死的痛苦,這簡直就是虐殺。
阿塔爾這個瘋子。
他為了報復他們,究竟要做到何種地步
恐懼極致地挑撥著人們的神經。
他們有家伙的抄家伙,有火把的拿火把,像是瘋了一樣涌入族長廳。
接下來,族長廳的門口發生了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暴動。
卡南站在普拉利亞的議事廳。
坐在臺上的,是他的父親。
卡南一直很畏懼他的父親。
他沒有哥哥們那么厲害,從出生之后,在劍術和術法上,一直都是吊車尾的存在。
所以他才會這么羨慕強者,羨慕凱英身邊的位置。
凱英確實是人族的天之驕子。
卡南只要能站在他的身邊跟黎明攀上關系,從此以后,他在普拉利亞的位置就再也不用愁了。
但是
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父親您突然叫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
卡南的語氣已經稍稍帶了點恐懼。
那個被他稱作父親是男人看向他“你應該知道,黎明現在陷入了危機了吧。”
卡南低下頭來,緊張道“知道父親,但是倘若我們能幫黎明平穩度過危機,想必以后我們的友誼就會更加深厚吧。”
男人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指尖輕輕扣著桌面,巨大的壓迫感撕扯著卡南的神經。
“卡南,你從小在我的身邊長大,是誰教你想問題這么天真的”
卡南的后背已經被激起了冷汗。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父親,我”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看向他“卡南,我曾經教過你的,關鍵時刻,要棄車保帥啊。”
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卡南,我問你,你在黎明的時候,是不是對冬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卡南雙腿發軟,立刻跪了下來。
“父親為什么會這么問”
“當然要這么問。”,男人看著他,“你沒有發現,這幾次的死亡者,都是對冬歉做出不利之事的人嗎”
“阿塔爾這么做,就是在給他的血仆報仇。”
他緩緩俯下身來,“卡南,你告訴我,你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欺負過冬歉。”
冷汗瞬間流淌下來。
卡南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一天,自己的父親會來質問自己,是不是對那個身份卑微的孤兒做了什么壞事。
“父親,我不明白,就算我真的做了那又怎么樣”
“他覬覦不屬于他的東西他居然還妄想得到凱英的愛。”
“黎明愿意收留他,就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他居然還恬不知恥地奢望那許多。”
出于對冬歉的嫉恨,卡南控制不住的變得有些口不擇言。
男人的后背靠在了自己身后的座椅上“所以你真的欺負他了。”
“那就沒有辦法了,卡南。”
聽到父親的語氣,卡南一時之間忽然有了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男人就宣布道“從此以后,普拉利亞將跟卡南斷絕一切關系,從此以后,他是生是死,都與普拉利亞無關。”
卡南頓住了。
棄車保帥
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來父親今天叫他過來是這個意思。
卡南聲音發抖“不,父親,您不可以這樣。”
“我只剩下普拉利亞了父親”
可是接下來,無論他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普拉利亞的侍衛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卡南的胳膊被架住,被三三兩兩個侍衛生生拖走。
他哭著嘶吼著“父親,您不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