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深處,其實藏著深不見底的野心。
冬歉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被弄亂的袖口,嗤笑一聲“看來我真的要好好教訓你了。”
“從今天起,你就好好待在這里。”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忍受多久。”
從地下室出來,冬歉的后背還在冒著寒意。
不得不說,在吸血鬼待的地方,溫度已經很低了,但是艾森待著的地下室,那簡直是極寒之地,仿佛每一絲冷氣都能活生生地鉆到骨子里去。
也那怪小說里,艾森被關在那種地方之后,脾氣變得越來越極端,越來越病態。
冬歉覺得如果是自己被鎖在那里的話,不出幾日就得瘋。
冬歉本人是很想教教他在這里生存的基本法則的。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什么心事都要憋在心里,面對主人的時候,就算再痛苦,也要露出諂媚的笑容。
這種生存方式確實很惡心,但多少也是冬歉自己摸爬滾打出來的最好結果。
逞一時之快又能怎么樣,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原本還可以隨便教訓教訓他就把他放出來,可他偏偏要對著自己大搖大擺地放狠話。
不
聽話的狗,就得多餓幾天。
冬歉回到房間的時候,心里想著要不要給艾森拿點藥物。
不過想一想,還是算了。
他可是一個要拉仇恨的角色。
要是又那么歪打正著的拯救回來艾森對自己的一點點好感,那可就不好了。
冬歉似是覺得有些疲憊,坐在桌子,目光注視著那本陳舊的日歷。
看著這本日歷,冬歉的腦海里忽然想起了阿塔爾對他說過的話。
“小歉,我們的第二年要開始了。”
這就意味著,距離自己日歷上的死期,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的身體的狀況,無時無刻地向他提醒著這一切。
這個世界的任務其實比想象中簡單。
他只要自己按照原定的計劃死去就可以了。
如果阿塔爾知道自己為了凱英而死,不知道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吧。
冬歉這么想著,唇角卻不知不覺勾起了一抹叛逆的笑容。
他像往常一樣,打開抽屜,找到被自己藏起來的銀質小刀,切開了自己的手腕,按照之前的流程開始操作。
這種取血的手段如果放在以前的話,加上系統的痛覺屏蔽,冬歉覺得輕輕松松。
但是現在做起來居然有點吃力。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竟然在輕輕發抖。
他已經從來不會因為這個發抖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自己好像真的變弱了。
以前做起來很輕松,很面不改色的事情,現在做起來居然有點痛苦了。
不過好在,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只要一切都順利結束,那么他的努力也是值得的。
可就在陣法成功的那一瞬間,冬歉卻突然察覺到,外面傳來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那一瞬間,冬歉因為太過慌亂,手上的刀子掉落在了地上。
阿塔爾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清楚地看見了冬歉手腕上的血口。
那口子很長,似乎還很深,此刻雖然隱隱有愈合之勢,卻仍舊一滴一滴地淋著血。
站在門口的阿塔爾臉上露出了復雜的目光。
房間里很暗,阿塔爾半張臉幾乎都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沉聲道“小歉,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