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閻舟不記得自己開了多少槍。
他真想讓這個人跟冬歉的身體一起碎成碎片。
直到最后,他再也聽不到任何一聲哀嚎。
閻舟收了槍,眼中露出了殘忍至極的笑意。
房間里,一個男人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冬歉。
他伸手想要握住冬歉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只輕輕觸碰了少年的指尖。
不知過了多久,冬歉感覺自己的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緩緩醒來。
陸湛的臉在他的眼前愈來愈清晰。
冬歉茫然地看著他,囁嚅道“陸湛你怎么在這”
可是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這個問題。
不這不是陸湛。
或者應該說,不完全是。
陸湛左眼是人類的眼睛,可是右眼長著怪物一樣的豎瞳。
在他的身后,依稀可以看見觸手纏繞。
陸湛那張俊美無濤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詭艷的美感。
冬歉看著這張臉,一時之間還有些不敢辨認。
“對不起,嚇到你了”
陸湛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對不起,我現在的形態還有些不太穩定。”
他垂下眼眸“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我現在的情況。”
冬歉辨別出了那觸手上的花紋。
這些觸手,他不可能不熟悉。
他想到了自己昏迷的前一秒,在身上看見的成熟期的小怪物。
現在,屬于小怪物的觸手卻出現在了陸湛的身上。
他想到了這個星際的冷知識。
在這個星際,怪物是可以寄生在人類的身上的。
為什么陸湛當時的心臟已經停跳了卻依然可以存活
為什么小怪物忽然步入了成年期
這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釋了。
這是因為,早在十八年前,小怪物就已經對陸湛進行了寄生。
也就是說小怪物和陸湛是同一個人。
被寄生的身體還有些不穩,這就像是對于主意識的爭奪一般,時而是成熟期怪物的形態,時而又是以陸湛的形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不用陸湛解釋,冬歉就已經自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節。
于是在陸湛努力想著該怎么樣用讓冬歉不會害怕的方式解釋這一切時,冬歉便已經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問他“你現在可以控制嗎”
陸湛頓了頓,緩緩道“暫時還不行。”
冬歉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他怎么可能想到,小怪物和陸湛居然是融合體。
在原劇情線中,小怪物和陸湛并沒有融合,屬于陸湛的那部分意識最后也沒有覺醒,他們甚至成為了敵人。
如今想起來,竟然是自相殘殺。
冬歉沉默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倘若陸湛將自己從實驗室帶出來的話,那么現在,換臉手術怎么樣了。
一想到這個關鍵的劇情點可能會出差錯,冬歉就控制不住地緊張。
陸湛顯然察覺到冬歉在擔心什么,他溫聲安撫道“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他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你和它的記憶,全部在我的腦子里。”
“我知道任白延想要對你做什么。”
“別怕,交給我來解決。”,他的語氣肯定,讓人很有安全感。
但是冬歉卻懵了。
交給你解決
你怎么解決
你是要幫我毀了這個手術嗎
這可不是幫我啊。
在冬歉眼里,這已經不是手術的事情這跟他的積分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