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
他想明白了。
冬歉這么聰明,應該不會猜不到當初將他的行蹤透露給任白延的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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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盡管知道,冬歉也沒有表現出來,每天依然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好像無論發生什么都不會出乎他的意料一般。
這種氣質放在這樣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左右的人身上,莫名違和。
可就是這種違和,反倒激發了閻舟對他的興趣。
手上的繃帶被解開,冬歉張了張自己的手,白皙修長的手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且活動靈活,看來并沒有傷到自己的神經。
在閻舟這里住了好些日子,天天喝一些補血的湯和藥,現在的冬歉看起來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病殃殃的樣子,反而氣色紅潤,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自然也看不出來,他曾經救了任白延。
這也是冬歉想要的結果。
他可不想讓任白延知道,自己曾經救過他。
他看向閻舟,目光淡淡地問“我可以離開了嗎”
閻舟笑了“當初求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冷漠的。”
果然,美人大多薄情,用完就扔,好不利索。
不過,閻舟最欣賞的就是這種性格。
他俯下身來跟他平視,唇角揚起,緩緩笑道“這么急著走,真的不打算留下來了”
冬歉平靜地注視著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本來也沒打算留我吧。”
閻舟的神色微微一僵。
冬歉原本只是隨口亂猜的,但現在看來,他貌似是猜中了。
也是,自己現在留下來對閻舟來說并沒有絲毫的價值。
失態只有一瞬,閻舟好奇地看著冬歉的眼睛“你怎么會這么想”
冬歉嘆氣“你就說讓不讓我走吧。”
閻舟沉默一會道“好。”
其實原本他還想再留冬歉一會的,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有趣。
不過,算了。
閻舟看向他“那我,送你出去”
閻舟將冬歉送到了任白延想來這里的必經之路。
冬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他神色從容,什么也沒有說,甚至在閻舟想著要不要離開時,就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率先開口道“你走吧。”
閻舟沉默了一會,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說,默默松開了冬歉的輪椅。
看著冬歉離開的背影,閻舟恍惚間想到了那個被他丟下的嬰兒。
他將嬰兒丟在了隨時喪命的路口。
如今,他看著冬歉一步步走進深淵,兩個人的身影在這一刻忽然重疊起來。
明明,他們是不同的人。
可在這一瞬間,閻舟的心里忽然有一刻的悵然若失。
漫天的風吹起了冬歉的發絲,他仰起臉,看見了前來接他的人。
任白延
和以往不一樣,這次任白延看他的眼神,少了幾分往日的溫柔,多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深沉。
這次,他應該想通了什么,不會再說“不做手術”這種任性的話了。
冬歉彎了彎眼眸,指尖悠哉悠哉地敲著輪椅的扶手。
看來這一趟回去,有什么事情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