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被小怪物試圖藏起來的那一頁,大致瀏覽了一遍,面露恍然。
原來小怪物是怕自己看到它的這一面。
食人他記得小說里的怪物反派對吃人沒什么興趣,反倒更喜歡一些花草果實。
性淫這個或許是真的,他們這種怪物缺乏娛樂,最愛做的就是拖著心愛的雌類一遍遍。
天性殘暴這個小說了是這么寫的,估計也是真的。
但是冬歉一開始跟它相處的時候,就知道小怪物將來會成為一個擁有恐怖實力的反派。
但那跟自己有什么關系,他只是一個炮灰而已。
后面的劇情都跟他沒有關系。
冬歉笑著揉了揉小怪物的腦袋,瞇了瞇眼“原來你在在意這種事啊。”
小怪物頓住了。
冬歉他一點也不害怕的嗎
冬歉確實不害怕,他甚至還挺有閑心地將書往后翻了翻,在看到書后面的內容時,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停止。
那本怪物圖鑒的后面,寫的都是換臉手術的細節。
感覺自己好像觸發了一個關鍵線索。
有了這種鐵證,就算是原主站在這里,此刻也沒有辦法再為任白延他們開脫。
看來,那段劇情真的要開始了啊。
冬歉閉上眼睛,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就浮現了徹骨的哀慟。
他僵硬地呆在那里,一遍一遍地看書上的內容,雙手顫抖。
換臉手術,貢獻者死亡率90
90
冬歉想過這個死亡率可能會很高,但是沒想到,居然會這么高。
或許任白延將冬歉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時候,就從來沒想過他會活著吧。
原來他的命,從一開始就是個死局。
但憑什么,憑什么他要為別人的人生承擔這90的死亡率
就因為他無父無母,無人疼愛
就因為他從小殘疾,天生劣等
就因為他被白家的謊言收養了。
冬歉的眼眶泛紅,他竟是悲哀地笑了起來,笑得肩膀發抖,笑得胸膛發痛。
院長有句話說對了。
如果自己把自己當成賤命一條,那么別人同樣也會這樣認為。
原來真是如此。
他的命,當真比路邊的草還要賤。
或許是因為冬歉待在這里太久沒有出來,任白延察覺到了不對勁,朝這里走來。
培育室的門被人打開,任白延看著冬歉手里拿著的東西,腦中一下子空白。
或許是因為心虛,又或許是因為秘密被發現的惶恐,任白延的語氣竟下意識嚴厲了起來“你在看什么”
手里的書掉落下來,落在小怪物的面前。
小怪物垂下眼來,看見了上面觸目驚心的文字。
死亡率
誰的死亡率
冬歉身上經常出現的傷痕,實驗員的口中常常冒出的一些奇怪字眼,在這一刻全部得到了吻合。
冬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喃喃道“這上面的貢獻者”
一滴眼淚從他胭紅的眼角滑落下來,冬歉轉過眼眸看向他,像是某種信仰破碎。
他聲音很輕,好像脆弱的玉器,一碰即碎。
“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