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他回眸看見了冬歉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的身影,不知為何,眼睛莫名一陣刺痛。
于是那天,冬歉破天荒地在沒有任白延在的情況下,被實驗員注射了麻醉劑,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手術結束。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
麻醉劑還沒有完全消散,冬歉的意識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現在是醒著還是仍在昏睡。
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點力氣。
他確信自己現在是睜著眼睛的。
可是實驗室里卻沒有任何一點點光亮。
他出聲喊人,空蕩蕩的實驗室里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回音。
冬歉抖著聲音,幾乎快要哭出來系統,我是不是瞎了。
系統喔,那倒不是,實驗室里沒開燈而已。
冬歉
系統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很妙,我看了一下,你好像被關在這里了。
冬歉輕嘆我知道。
根據劇本,這是白年給他近日太過得意忘形的懲罰。
因為陸湛對他的善意,因為他跟陸湛做同桌,因為陸湛上次維護他。
白年想這樣做很久了。
甚至為此,還支開了任白延。
他知道,任白延雖然會把冬歉的臉獻給他,但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都不會過分苛待冬歉,所以這個懲罰,必須得在任白延不在的時候才能進行。
他知道,或許任白延回來之后得知這一切會有些生氣,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生氣也不能挽回什么,更何況,冬歉和他心愛的弟弟比起來,孰輕孰重,他應該知道。
不管白年對自己做什么,白家的人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更何況,他只是將自己關起來了而已。
這種小事,如果自己較真了,說不定會被看作是矯情。
因為要做手術的緣故,冬歉手腕上的光腦被摘了下來,不知道被實驗員收在了什么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無法跟外界聯系。
冬歉只能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這里,灰暗的實驗室里沒有一個人。
或許還有一幫怪物。
冬歉百無聊賴地重新躺在手術臺上實驗室里沒有光,他甚至找不到輪椅,下不了床,干脆只能躺著。
好無聊
這樣的懲罰傷害性雖然不大,但確實也格外不好受。
沒有人可以說話。
因為之前的世界幾分只能勉強及格,冬歉不想再浪費積分跟系統在空間里看電影了。
業績不好的痛苦
冬歉輕嘆一聲,任由自己一個人被黑暗吞噬。
寂靜黑暗的環境容易讓人滋生出不好的
情緒。
焦躁,煩悶,以及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不知道任白延他們什么時候能回來。
容許自己活動的空間,只有一張窄床。
冬歉開始試著數綿羊,想讓自己再次睡著。
忽然,星星點點的亮光在房間中亮起,像是螢火蟲一般,驅散著濃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