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是一個非常溫馨的環境,能讓患者感到安心。
冬歉在等候區域靜坐。
他隨手翻了翻放在椅子上的雜志,正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冬歉抬起眼眸,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個人不是段衡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
段衡看到來的人是冬歉,表情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多少意外。
冬歉看見他就想躲,但是他的媽媽早就預判到他的動作,伸手按住冬歉的肩膀,對段衡道“我就是前兩天跟您預約的病人家屬。”
段衡走了進來坐在了冬歉對面的椅子上。
說來也巧,他剛把冬歉從雨里撿回來沒多久,冬歉的媽媽就聯系他,想請他幫自己的兒子看看。
這兩天,他從冬歉的個人資料上了解了一些有關他的事情。
冬歉剛出生的時候,夫妻兩個工作比較忙,對他疏于照顧,隨便找了個保姆來看管他便不再過問。
這個保姆對于冬歉并不上心,為了能讓自己輕松一點,經常將他一個人鎖在房間里,然后自己一個人出門逛街。
答應冬歉父母兩天至少要帶冬歉出去玩一次,晚上要給他讀故事書之類的事情,一件也沒有做到。
從小,冬歉就在這種缺乏與外界交流的環境下長大,等他的父母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冬歉似乎很難對人建立信任感。
在他的潛意識里,自己是沒有親人的,也是沒有朋友的。
他被困在自己麻木而封閉的自我世界,分不出精力給任何人。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冬歉曾經在治療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醫生,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喜歡接近一個人,話也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很少有人能獲得進入少年內心世界的入場券。
少年平常是聽不進去任何話的,但是只要那個醫生教他,他就愿意去做。難受要哭,開心要笑,他笑起來很漂亮,所以要多笑。
少年將醫生說的話全部當做藥方認真記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照做。
就連冬歉的父母都開心地覺得,少年是不是慢慢可以敞開心扉了。
雖然他只聽那個醫生的話,把那個醫生當做他的全世界,但不管怎么說,冬歉愿意跟人主動溝通,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沒有想到,變故來得那么突然,那個唯一能讓冬歉在乎的醫生在一年前的車禍中去世了。
從此以后,冬歉就再也沒對人敞開心扉過。
值得一提的是,冬歉這個人日常行為偏向極端,之前為了能夠進醫院多見醫生幾面,就故意在高溫天氣站在外面曬傷自己,有時候還會故意用尖銳的物品劃傷自己的皮膚,這種行為被家人發現了才得以制止。
自從那位醫生去世之后,家里的人時時刻刻都擔心冬歉會想不開,有一段時間都是將他關在家里的。
有些時候,冬歉晚上會突然忘記醫生已經去世這件事,大半夜突發奇想跑去醫院想見見他,差點在大馬路上出了車禍,家里的人為了冬歉的安全,只能將他鎖在房間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居然做了和當年的保姆一樣的事。
可是,他們也沒有辦法。
至少從資料上來看,冬歉確實是一個很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不過,冬歉的父母不知道清不清楚冬歉現在其實已經有了別的在乎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非常不靠譜的人。
想到蕭何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段衡忍不住蹙了蹙眉。
冬歉喜歡這個人,恐怕是禍不是福。
如果是蕭何的話,玩一玩就把人丟掉這種事,估計還真能干得出來。
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對于冬歉這種心思單純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