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卻不忍苛責。
因為他的哥哥也是亞人。
那個曾經在上城區被無數人艷羨的天才少年,意外變異成亞人之后,被基因左右,每天都要睡上十七八個小時,醒來也總是懶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氣。
頭腦遲鈍,于是學業荒廢,每年還有兩個月會變得極為情緒化,一個看不牢,他就會跑出去,癡漢般地守在他愛而不得的女戰士家門外
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終是再也不見了。
可氣,卻又實在可悲。
于是她三緘其口,沒有說破簡離的身份,任由周醫生被少年纏磨得無可奈何,允許他上了車。
簡離非要跟著陸星海一起去療養院,其實并不是因為擔心。
他方才壓制住陸星海體內魔氣的那一下,能讓那些魔氣安靜半個月。他相信,以這個世界的醫療科技,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處理那些已經被他打蔫掉的魔氣了。
況且,在把陸星海弄暈的瞬間,他還給對方的靈臺、絳宮和氣海各下了一道保護封印。就算陸星海的身體被魔氣完全侵蝕,只要那三處丹田沒有受損,他就能把人救回來。
但簡離好奇啊。
他想跟去看看這個世界的醫學到底會怎么治療被魔氣侵染的人。
救護車上,周醫生與另外幾名醫護合力催動異能,將陸星海體內的災厄能量導入遠離能量核心的部位。
見人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周醫生臉色凝重“調頭,直接去戍衛軍總醫院。他現在的情況,療養院治不了。”
攝入過多災厄能量的覺醒戰士,最怕的就是陷入昏迷。
如果人還清醒,便能守住心神,不給災厄能量伺機而入的機會;但如果人失去了意識,只靠異能那點反抗的本能來對付災厄能量,顯然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這是簡離沒接觸過的知識,所以他絲毫不知道,他的臨時決策給這些醫護造成了多么大的壓力
東寰城已經沒有第二個能夠親自領兵的s級覺醒者了。
如果陸星海出事,東寰城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失去應對高烈度危機的能力。比如這次的靈能武器陣列故障,及其引發的寄生型奇種逃逸。
救護車一路疾馳,很快穿過樞紐通道,暢通無阻地開進上城區,直奔戍衛軍總醫院。
醫院早已收到消息,安排了最頂尖的專家組和治療儀器,在車子停下之后立刻接手,以最快的速度將陸星海推進治療室。
厚重的閘門在簡離眼前轟然關閉,他整個人湊上去,把耳朵緊緊貼在門扉上,試圖聽清里面的聲音。
然而這扇門顯然用到了高科技,居然一丁點聲音都透不出來。
簡離無奈,只好后退半步,改用靈識,順著門縫往里面探。
“別擔心,戍衛長會沒事的。”
一路跟來的醫護看到簡離貼在門上摸索,不由有些心酸,想道急成這樣,看來這亞人對戍衛長也并非完全沒有情義。
簡離當然不擔心陸星海。
他自己出手護住的人,他有信心對方絕對不會出問題。
但他非要跟上救護車的借口是“作為情人非常擔心戍衛長”,自然不能露餡兒。
于是他裝出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隱忍又克制地點點頭,也不去旁邊的長椅,而是背靠著治療室的大門,坐在了地板上,仿佛一寸也不愿離陸星海更遠。
事實上,此時他的靈識已經沿著縫隙穿過兩道閘門,鉆進了治療室內。房間里的景象匯入他的靈臺,帶來某位專家帶著薄怒的話音
“仗著是s級,胡作非為下次再這樣不顧自己,非要吸收別人傷口里的災厄能量,他干脆別帶兵了,直接進研究所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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