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后。
五個半大年紀的少年少女用板車拖著一架漆黑扭曲的不知名金屬物件,從步行隧道返回檢查站。
駐守檢查站的工作人員看到板車上的東西,嚇了一跳,立刻大步過來,拎著消毒機往上面噴,忍不住好奇地問“垃圾場里還有這么大家伙呢你們從哪兒挖出來的”
她還記得,昨天也是這五個半大孩子,從垃圾場翻出來一個報廢的發動機,估摸著,能從市政中心換到不少錢,誰知今天又是大豐收。
他們這個拾荒者小隊里,難道有錦鯉不成不然,這么大一個金屬架子,怎么別人就翻不到
“因為我們有郝韻啊”竹竿和蔥頭異口同聲,“他的變異基因是錦鯉”
好家伙,還真有錦鯉。
工作人員忍不住笑了起來。
統一口徑隱瞞簡離的貢獻,是拾荒者小隊商量好的。
昨天,他們以為簡離只是運氣好,才能發現那個報廢的發動機。可今天,簡離再次毫不猶豫地帶著他們從成堆的垃圾下面挖出了大家伙,幾人立刻意識到,那說不定是簡離的異能。
就算教科書上說,亞人不可能覺醒任何異能
但少年人才不管教科書怎么說呢。
他們篤定簡離就是那個例外的、特殊的、被選中的亞人,他一定覺醒了專門用來尋寶的異能
而這樣特殊的存在,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于是,分享了同一個秘密的少年們決定,把發現寶貝的鍋扣在擁有錦鯉基因的郝韻身上。
為了配合表演,郝韻插著腰挺著胸,鼻孔朝天,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直到皮靴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靠近。
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嚴煒,把東西帶回戍衛軍,查一下它的黑匣子。”
郝韻驚悚地回過頭“戍衛長”
男人穿著一身臟污的戰斗服,冷灰色的短發濕漉漉的,他的衣襟、袖口和褲腳染著奇種深藍色的血漿,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鏖戰,周身還帶著未熄滅的煞氣,整個人顯得無比冷冽,且無情。
隨著他漸漸走近,竹竿、蔥頭和阿白也都下意識站直,仿佛生怕面前的男人突然拔槍,連他們一起斃了。
只有簡離不在狀態。
他瞄了一眼前去查看那金屬架子的戍衛軍,皺起眉頭,語氣不滿“那是我們找到的。”
陸星海的視線落在簡離身上,銀白色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溫度。
“那是戍衛軍的外骨骼裝甲。”他語氣淡漠,“它本不該流落到垃圾場,而應該由戍衛軍回收。”
“可它就是出現在垃圾場了。”簡離不依不饒,“所以它現在是垃圾。”
郝韻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顫抖的手,拽了拽簡離的衣擺,然后用自以為超小的聲音勸道“算了算了,我們再去找別的”
為了一天撿垃圾的收入得罪戍衛長,不值得。
看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陸星海再次開口,卻是問“你現在,就靠這個生活”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