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瀾穿著黑色的西服前來吊唁。
她看見路觀瀾懷里的香水盒子,彎腰,“可以把這個香水給我嗎”
路觀瀾護著盒子后退“不給,這是媽媽最重要的東西是媽媽留給我的”
商銘容站出來,護在路觀瀾前面。
“玥你媽媽,她真的說這是她最重要的東西嗎”孟羽瀾怔神片刻,忽然濕潤了眼睛。
路觀瀾撫摸香水盒,含著淚光點頭,“嗯。”
孟羽瀾潸然,矮下身,像是用盡了畢生的溫柔,“觀瀾,這瓶香水是我親自調的。它已經存在很多年了,也許它有一天會干涸,但是只要我在,就能讓你永遠聞到它的味道。阿姨和你一樣,想要她留在身邊。”
倪玥離世的第十年,同性婚姻通過了。
新聞滾屏播報,各大城市的街頭聚集著歡慶的情侶。
孟羽瀾在倪玥的墓前放了一束白色的瑪格麗特。
花店老板問她白玫瑰不是更好么
孟羽瀾淡淡一笑她是別人的妻子。朋友,還是瑪格麗特好。
白駒過隙,路觀瀾長大成人,fairy逐漸壯大。
孟心眠從isica畢業,成長為享譽盛名的調香大師。2
倪玥忌日那天,孟羽瀾把無猜的配方傳給了孟心眠,拜托她每年給路觀瀾調一瓶無猜。
無猜的香水盒從浪漫的靛藍色改成了塵封的純黑色。
孟羽瀾從此離開盛京,周游世界。
登上去往希臘的飛機前。
孟羽瀾對送行的路觀瀾說“現在時代變好了,你也獨立了。觀瀾,如果你有了一生的火光,一定要勇敢把她抓牢。”
“記住,比起熾熱的分裂,悲哀的隱藏更不好過。”
孟羽瀾的話,路觀瀾記得很牢。
她也那么做了。
只是很不幸,她敗得慘不忍睹。
但是沒關系,她遺失的火光又回到了她的身旁。
路觀瀾坐起身,拿起香水瓶,把瓶口靠在鼻尖,笑了笑。
商銘容故意避開和她近距離接觸。
商銘容不喜歡她香水的味道。
路觀瀾張開雙臂將自己環抱。
她都知道。
這一晚,商銘容睡得很不安穩。
她先是做了一個難以啟齒的怪夢。
在夢里被翻來覆去,沖撞和潮熱讓她無所適從。
上一秒還困在滾燙的泥濘里,轉眼間商銘容的夢境就變幻到一座高樓之巔。
高處狂風肆虐,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立在樓頂邊緣。
商銘容跑過去救她,女生轉過身,戴著路觀瀾的臉從她面前縱身一躍。
筆直墜落。
“路觀瀾”商銘容驚醒坐起。
她沖出房間,主臥的門開著,里面沒有人。
商銘容倉皇地張望,走廊的端頭,路觀瀾為鷺鷺設計的兒童樂園房亮著燈。
她快步走過去。
暖白色的光涌出門框。
五彩斑斕地毯上,路觀瀾正在拼過玩具山車的軌道。
路觀瀾緩緩揚首,明眸清柔。
商銘容如釋重負地吐出長氣,路觀瀾赤足走過來,把她的拖鞋放在商銘容光著的腳邊。
商銘容才發現自己忘了穿鞋。
臉頰微微一涼。
商銘容抖動睫毛,路觀瀾舉高手,用濕巾輕輕擦干她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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