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跟隨路觀瀾,她今天穿了一身墨藍色西裝套裙,裙擺緊貼腰臀,隨著她的邁步款款滑動。
路觀瀾坐進真皮轉椅,小腿斜靠,漆皮高跟鞋泛出高光,“你那位漂亮的老同學是誰”
商銘容老實巴交“你也知道的,高中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是我的同桌沈靜松。”
“哦,經常演古裝女配的那個。”
“觀觀,可不可以嘛”
“正好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路觀瀾沒有直接回復她,開了另一個話題。
商銘容耷拉眼皮“嗯,你說。”
看來觀觀不太愿意。
沒關系,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鑰匙咔噠轉開鎖。
路觀瀾打開抽屜,拿出幾本高檔幼兒園的宣傳冊“可以搬家了。我想給鷺鷺選一個離家更近,教育質量和環境氛圍更好的學校,對下半年升學也很重要。”
鷺鷺現在念學前班,下半年九月開學就要上小學了。
盛京的學區劃分很嚴格,春暉幼兒園的質量本身稍弱,片區劃分內也沒有優質的小學。
而路觀瀾挑選的這些高檔幼兒園就不同了,以考試升學為主,對經濟能力要求高,相對而言沒有那么受片區限制,也有對口合作的優秀小學。
商銘容在她對面的座位坐下“這些學費都很貴啊,我先看看。”
路觀瀾屈肘支著下頜,目光落在商銘容身上。原來鷺鷺說的“另一個媽媽”是這么回事。
鷺鷺說要有第二個媽媽時,路觀瀾妄想是商銘容在失憶后,把她當作唯一的依靠,對她動了心。
結果鷺鷺用“另一個媽媽”狠狠擊碎了她的幻想。
而后,路觀瀾倉皇地離開公園,沒來得及細想,以為商銘容是在國外和別的女人做試管有的鷺鷺,而且商銘容并沒有丟失關于那個女人的記憶,還欺瞞她。
比欺騙更戳傷路觀瀾的是,商銘容能夠在異國他鄉愛上一個女人為之生孩子,六年前都不愿意接受兩小無猜的她。
路觀瀾連堅持了六年的“也許商銘容是因為不能接受同性才拒絕我”的心理安慰分崩瓦解。
可當路觀瀾冷靜下來,回憶帶商銘容做的全面體檢,并沒有試管手術的痕跡,證明鷺鷺是自然孕育的。
商銘容沒有騙她。
更沒有在國外愛上某個女人為之孕育鷺鷺。
現在,商銘容正帶著限量的k向她服軟道歉。
路觀瀾輕輕嘆氣,誤會都解開了,商銘容很坦誠,態度又那么端正,要是再擰巴,就是自己小家子氣了。
商銘容一頁一頁地研究宣傳冊,把最感興趣的兩本拼在一起比較。
正午驕陽似火,明亮的照在商銘容立體的臉龐,暈開淡淡的光圈。
她似乎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微微瞇了瞇眼睛,像只貓咪,又像狐貍。
貓和狐貍都是魅惑的象征。
但路觀瀾知道,那正是商銘容外表的迷惑性。
真正地深入商銘容,就會知道,她是一只天真爛漫的小白兔。
可就是這樣單純的小兔,在國外被傷害了。
路觀瀾蹙眉,如果讓她知道是誰拋棄了商銘容母女,她一定狠狠教訓那個王八蛋。
路觀瀾語氣溫和“你不記得孩子是和誰的,一點點線索都找不到嗎”
商銘容抬眼,點頭。
“那你現有的記憶里,喜歡過哪個男生嗎”
“沒有。”
“女生呢”
商銘容托腮,垂下眸子,有點不好意思“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女生我最喜歡你。”
路觀瀾的神情變得不自然“肌膚相親的那種喜歡。”
商銘容促狹,音量減弱“抱歉那沒有”
“”就知道。
商銘容最擅長直女的把戲,且渾然天成、毫不自知。
“你回去再看看學校,多考慮考慮。明天就搬家吧,早上等我電話,我來接你。”
路觀瀾凝視她少許,眸光逐漸柔和,溫聲道“還有我的干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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