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像火燒過。
商銘容睜開眼睛,房間整潔明亮,窗簾透進晨光,對面的墻上貼著一張四月的月歷。
這是哪她怎么在這路觀瀾呢
意識回流,商銘容的腦中閃過幾個片段她帶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到z戲報道,路觀瀾電話問她到哪了,她聽到一聲驚呼,哐當,一輛自行車撞倒她,她的腦袋磕到了路邊的指示牌。
嘶,后腦勺是有點疼。
喉嚨也很疼,口干舌燥,渾身乏力。
商銘容軟綿綿地撐起身,摸床頭找手機。
臥室門輕輕打開,發出細小的聲音,商銘容抬頭看過去,門縫里探出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商銘容握著手機頓住,這小孩子又是誰
小女孩望著她,高興地吸了下小鼻子,像顆小糯米團似的咕嚕到床頭,奶聲奶氣“媽咪你醒了”
商銘容張大眼睛,媽咪叫誰
她環顧房里,并無他人,只能是叫她
但怎么可能呢,她十八歲,大一新生還沒報道,哪來的女兒。
小女孩踩到椅子上,把桌上的水杯抱過來,“媽咪,喝水水,你剛才好燙好燙。”
商銘容接住玻璃杯,在杯壁上看見自己的倒影,再次震驚她的容貌變了。
商銘容下床坐到梳妝桌,對著鏡子撫摸臉龐和頭發,原本滿滿膠原蛋白的臉蛋變得瘦削,烏黑的直發變成了深紅色的過肩大卷,高鼻梁上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著,俊俏又嫵媚。
這哪里是十八歲的面孔,面容和身段不經意間流露出熟韻,完全承得起小女孩的一聲“媽咪”。
小女孩擔心地問商銘容“媽咪,你怎么了”
商銘容聲音干啞“沒事。”
她才發現床頭的手機不是她高考完做兼職買的雜牌機,而是精致的水果牌。
商銘容拿起手機,面部識別自動解鎖,她驚異了一下,在她十八歲的認知里,手機沒有這么智能。
屏保是現在成熟的商銘容抱著小女孩的照片。照片里商銘容眉目溫柔,輕輕親吻小女孩的臉頰,她們都笑得很開心。
商銘容迅速找到了她最想要的信息。
當前日期202x年4月12日
這個日期,是她十八歲的十年后。
也就是說,她現在二十八歲,而她,自以為十八歲的商銘容,失去了十八歲之后整整十年的記憶而且在這十年里,她有了一個五、六歲大的女兒
震驚歸震驚,荒謬歸荒謬,事實擺在面前,不得不接受。
奇怪的是手機系統用的是英文。商銘容擅長理科,文科都不大好,她不明白長大的自己為什么要把系統語言設定成最頭疼的外語。
她把語言設置調成中文,從手機里查找可用的信息。
通訊錄、聊天記錄和備忘錄都是英文。
她的親人都早已離世,手機里找不到任何老同學的聯系方式,也沒有路觀瀾的。
商銘容憑記憶撥打路觀瀾的手機號碼,是空號。也是,畢竟她記得的是十年前的號了。
微信錢包里有幾千塊錢。
商銘容又登錄手機銀行,登錄賬號可以指紋,但是轉賬密碼她不知道。
她試了下自己的生日,錯誤。
商銘容想了想,問小女孩“小寶貝,周末帶你出去玩,如果別的小朋友想跟你交朋友,問你叫什么名字,你幾歲啦,你的生日是多久,你怎么告訴他”
小女孩咯咯笑“我知道怎么說,媽咪教過我我叫商鷺笙,小名是鷺鷺,我是xx年4月10日出生的,今年五歲啦,前天媽咪剛給我過了生日。”
“嗯嗯,鷺鷺真棒。”商銘容輸入小女孩的生日,密碼正確。
能拿小女孩的生日做轉賬密碼,商銘容完全相信這是她的親生女兒了。
很可惜,銀行賬戶里的錢也不多,只有十來萬。
幾千塊加十來萬,要在消費昂貴的盛京養育孩子,簡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