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腳步頓住。
“噢。”林凌沒有說話,只發出輕輕的一聲喉音。
隨后，他慢悠悠將視線落到路邊滿是星星燈的樹上，眸中倒映著溫暖澄澈的碎光,“時間不早了,可能有些迷糊”
林凌身上鍍著一層薄薄的暖光，有種獨特的松弛感，優雅散漫地側影在簡辭心里，輕輕落上烙印。
林凌沒管簡辭,自顧自地向前走了。
簡辭本來還想說什么，沒說出口。
林凌臉上沒有一點反應，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隨口一說的閑談罷了。
是簡辭當真了。
簡辭無聲望著林凌,眼神意味不明,喉嚨泛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
看到簡辭沒動，林凌漫不經心回頭，淡淡開口,“走吧。”
簡辭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這才發現談話間,兩人不知不覺離開了繁華的商業街,已經走到了外圍的馬路邊上。
周圍行人很少,零零散散的，夜色濃郁，江市燈光璀璨，時間已經不早了，許多店鋪都沒什么人，不遠處路邊的燒烤攤倒是燈火通明喧囂一片,角落小小的彩票店更顯得孤零零的。
簡辭和林凌對視了一眼。
在一瞬間，就達成了某種共識。
“來幾張刮刮樂。”
兩人走到店門口的時候，老板娘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上熱播的偶像劇，看到有人過來，她頭也沒轉，隨手指了一下，“這邊自己拿哈，有10塊的，20、30、50塊的，收款碼在這邊”
簡辭目光還在玻璃柜上琳瑯滿目彩票中的挑選，林凌已經拿起最下層的兩張，望著簡辭，“兩張10塊的吧。”
林凌自己覺得，自己運氣總是不太好。
彩票這種東西，娛樂一下就好了。
簡辭本來想選別的，還是點頭，“好吧。”
兩人一人拿了一張，在旁邊刮了起來。
需要刮開覆膜的區域不多，簡辭刮得很快，彈掉碎屑又看了幾眼，“好像中了10塊。”
林凌垂著眼，慢吞吞刮完，確認了一下，果然沒有。
林凌拍拍手上的碎屑，“我運氣總是不好。”
簡辭笑了笑“沒事，你的運氣攢給別的方面去了。”
老板娘看了看簡辭手中的那張，問“還刮嗎”
簡辭又抽了一張“再拿一張吧。”
林凌說“還是你刮吧。”
簡辭說“一人一半。”
林凌抿了抿唇“好吧。”
簡辭利落地刮了一半，“沒中，該你了。”
林凌垂眼，刮掉另一邊。
一大半過去，就在林凌不抱希望的時候，好像真的有那么一點點奇跡出現。
簡辭望著林凌“怎么樣沒中也沒關系。”
林凌擦了擦數字，又確認
了好幾眼，才淡淡說道“好像是50。”
“真的嗎”簡辭湊了過來，看林凌手中的彩票。
距離很近，林凌聞到簡辭的獨特味道，這種熟悉的味道，一瞬間喚起零碎的記憶片段，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林凌。
林凌脊背一僵，感覺自己呼吸都停了，他努力穩住表情，抿了下嘴唇，撣掉手上的碎屑。
“還真是五十。”簡辭拿著彩票，“你運氣也挺好。”
“湊巧。”林凌垂著眼，散漫地說道，“我以前沒中過。”
簡辭“再刮幾張50的”
林凌搖搖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