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專家說了，如果孕吐非常嚴重，那就是懷的女孩，這是最明顯最典型的征兆。綿綿絕對懷的是女孩兒，準沒錯”
陸聿北給老婆夾菜，又盛碗補湯散熱，見媽媽抱著手機胡亂找攻略，連忙開口
“懷男懷女我們都喜歡。”
“還有啊，別一天到晚給我老婆施加壓力，很影響孕婦情緒的。”
換作剛懷孕那會兒，陸家長輩們對孩子性別如此在意，程意綿一度懷疑他們家有著很嚴重的封建思想，必須要她生個兒子出來繼承家業。
后來有天晚上沖進廁所孕吐，不適感是壓倒神經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嚷嚷著不想生孩子了。
陸聿北哄了好久，甚至搬出給孩子講笑話故事的書，懷里的人才平靜下來。
得知原因后，他直言“我媽想要孫女，做夢都想，都快魔怔了。”
如今再聽爸媽猜測孩子性別，她釋懷許多。
程意綿低聲說“我沒事，不影響情緒。”
木妍熙意識到自己行為欠妥，解釋
“我就是年輕時候想要女兒，無論怎么努力命里也無緣吶。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兒媳婦身上，有點著急是不假，但我絕對沒有施壓的意思，綿綿你聽了別往心里去。”
陸聿北疑惑道“命里無緣”
“對啊，”提起曾經折騰身體的那段日子，木妍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說“生完你和你弟弟，我吃了很多補品也懷不上第三胎。”
陸聿北捏著刀叉，想起高中那會兒在書房看到的手術記錄，如今回想起來，線索串聯在一起，他好像明白了媽媽這么多年的困惑。
就很奇怪，夫妻懷不上孩子，在不做措施的前提下，必定其中一人有問題。
而媽媽的身體檢查報告一切正常，問題原因這么明顯的指向，他就不信這么多年媽媽沒發現異樣。
印象當中，媽媽不是那種傻白甜富家千金啊。
又或者，戀愛非常影響智商
陸聿北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說得通。
“媽，你說有沒有可能，問題出在爸爸那里”
木妍熙擺擺手，不在意，你爸身體指標一直都很好的，他能有什么問題。”
人們常常說，話到嘴邊留三分，更何況是親爸媽呢，他可不想挑起家庭矛盾。
陸聿北捏著勺子，慢條斯理地吹補湯溫度。
木妍熙幡然醒悟，“我明白了，你爸背著我吃避孕藥了”
陸聿北“”
程意綿隨口搭話“二十年前，市面上沒有適合男性口服的避孕藥。”
“對哦。”
這頓飯結束，木妍熙臉色蒼白，撂下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挎著包快步離開。
程意綿看著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心里極度不安，“老公，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對，不過影響不大，”陸聿北從后邊抱住她，手掌輕輕貼在隆起的小腹上，像是護著易碎的珍寶般，溫柔謹慎，“他們感情很好，這點小問題，頂多爸爸被罵幾天。”
若是因為她的話再發生點什么，豈不成了陸家的罪人。
“老公啊。”
“嗯”
程意綿用手指撓著他的手背，好奇心旺盛，“你會背著我去做結扎手術嗎”
“當然不會了再小的手術也有風險，這么大的事我肯定會跟你提前商量。”
然而某人先斬后奏的做派，和他爸爸陸宗科如出一轍。
這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