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爸爸媽媽撞見,今天晚上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形象,豈不是付諸東流了。
“我刷過牙了。”
語氣帶著委屈,還有幾分控訴。
平時接吻那么多次,不見她討厭嘴對嘴的唾液交換,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自己就被嫌棄了
嘴唇動了動,從喉頭翻滾到胃里的苦澀,和小時候生病吃中藥一般無二。
不敢兇她,或者直接捏著下巴吻上去。
畢竟人在屋檐下,一個拗不過三個,不得不低頭。
程意綿趁著喝水的空隙覷眼瞧他,眉宇間明顯的暗色充滿悲傷。
她又喝了一口水,踮起腳尖嘟嘴送過去。
那行為,像極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陸聿北恢復笑容,低頭含住唇瓣,吞下甜滋滋的津液。
他用指腹擦去嘴角邊遺漏的水珠,望著她的眼神盡是褪不去的晦澀
“很甜。”
程意綿紅著臉,手上的水塞給他,“我去睡了,晚安。”
大掌扣著手腕,將人拽回來,感受彼此隔著一層衣料的灼熱體溫,貼著她耳朵的人溫柔出聲“再抱會兒。”
“耽擱太久,爸爸媽媽會察覺的。”
“嗯,”冰箱門一直開著,冷風吹在胳膊上,為了取暖他收緊手臂力量,吸著她身上的香味漸漸陶醉,“我只抱,不做別的。”
“誰要跟你做別的了”
她是習慣了陸聿北的懷抱,可不至于四天都撐不住呀。
陸聿北親親她的頭頂,寵溺地哼了聲,“是我想。”
“我爸今晚上為難你了嗎”
“沒有。”
“你們在臥室聊什么了”程意綿擔心他在爸爸面前的印象,“絕不是躺在床上各玩手機,你跟我講講,我幫你分析把關。”
剩下半瓶水放進冰箱,趁著灑進客廳的月色,他拉著程意綿坐在沙發上,兩人依偎著難舍難分。
“該聊的吃飯時候都聊過了,他問我一些興趣愛好的問題,沒別的。”
“你可不能把委屈咽在肚子里,不告訴我。”
陸聿北捏捏她的鼻子,笑出聲,“我百毒不侵,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受委屈。”
“我讓你受過委屈嗎”她瞇著眼,迸出
一道冷光。
從大學到畢業工作,先是學長后是上司,她身為敢怒不敢言的一方,哪有資格掀桌子呢。
陸聿北借題發揮,“有啊,剛剛你嫌棄我嘴對嘴喂水喝。”
喝水而已,多大人了還要嘴對嘴”
“而已”陸聿北不太高興,“接吻不也嘴對嘴。”
程意綿拉著搭在肩膀上的手,聽他這么說,在掌心撓了下,“意思不一樣。”
“其實伯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嚴肅。”
“你倆才睡幾個鐘頭,這么快就互相看順眼啦”
“嗯,”他抬頭看看外邊明亮的夜色,想到今天要早起,不再纏著她膩歪,“回去睡吧,養好精神明天陪伯父伯母。”
親吻互道晚安,兩人一前一后悄摸進屋。
青市往北的園區新建了電影小鎮,假期人特別多。據說夜場華燈初上,票價物超所值,程意綿在購票軟件上蹲了半天,刷來刷去依舊無票。
早知道這么火爆,就提前購買了。
民國時期的建筑和廣告招牌,隨意抓拍一角特別有韻味,為了搭配今天的旅程,母女倆出門前特意換了身旗袍。
蘇雅本就是舞蹈老師,身材保持得好,藏青色旗袍加身,挽發流蘇簪,氣質典雅,和女兒站在一起形同姐妹,所過之處吸引不少人回頭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