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北如實作答,“綿綿很聰明,學習能力快,與人交際和人情世故都懂,同事們很喜歡她。”
“8月底的時候帶她參加家宴,我家人也喜歡她。”
蘇雅點點頭“聽她說了。”
年薪她根本無須多問,至于家庭氛圍,女兒是嫁給陸聿北,只要陸聿北的爸媽待人是真心的,就足夠了。
趁著客廳只有他們兩人,蘇雅從臥室拿來一本厚厚的相冊,里邊記錄著程意綿百天到現在的照片。
穿著黃色帶小鴨子圖案的秋衣褲,坐在木馬上,百天的小孩子頭發濃密,小臉粉紅肉嘟嘟的模樣,可愛極了。
陸聿北盯著這張照片出神,幻想他們未來的女兒像媽媽多一些,會不會也這么漂亮可愛。
縮小版的程意綿,真是太讓人歡喜了。
翻到下一張,程意綿扎著兩個哪吒揪,穿著牛仔背帶褲,手捧鮮花,臉蛋被中午毒辣的陽光曬得通紅,像極了偷抹胭脂的小大人。
只不過小嘴兒撅得高,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疼。
“旁邊這個是我姐姐家的孩子,綿綿的表姐,當初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兩個孩子為了搶一束花剛哭完。”
果然,仔細看的話,臉上還有忘記掉的淚痕。
蘇雅指著旁邊的搞怪照片,說“這是他們父女倆去鬼屋出來拍的照,小孩子膽小又是第一次,綿綿很害怕,哭得稀里嘩啦喘不上氣,她爸爸哄了好久。”
他還以為天不怕地不怕的程意綿,性子從小時候就是這樣呢。
陸聿北控制住想拍下來的沖動,“我小時候也害怕鬼屋,去了一次到現在都有陰影。”
“你也害怕”蘇雅想到什么,又問“之前聽綿綿說,你帶她去游樂場玩,這孩子害怕刺激類的娛樂設施。”
“我們玩的是水上漂流,卡丁車之類比較溫和的娛樂項目。”
“哦。”蘇雅繼續翻閱照片,停在一輛有年代感的單杠自行車,回憶涌上心頭,“她爸爸很喜歡帶著到處逛,炫耀自家有個漂亮的小寶貝,在綿綿四歲的時候,一個沒注意被車輪子夾到腳,腫了一個星期沒下去,她爸爸就把車子賣掉了。”
再往后是程顯章工作調動,搬家定居青市的留念照片。
“綿綿上幼兒園我們搬到青市,雖不是多么有錢的人家,但只要涉及跟綿綿有關的東西,都會盡所能給她最好的。我們只有一個孩子,綿綿就是我們的全部,當初上大學她偏要去外邊的城市看看,孩子大了有想法,隨她去。至于遠嫁,我和他爸一開始都不同意。”
陸聿北料到他們會提及這個話題。
遠嫁是一場孤獨的旅行,也是人生的一場豪賭。
賭對了一生喜樂安康,賭錯了一輩子終將背著抹不掉的陰影。
換做以后是自己的女兒,無論對方家世人品有多好,必須設定一百道難題,錯一點就拆散這段姻緣。
能夠感同身受,就知道如何應對。
“伯母,我明白您和伯父的顧慮。我家境雖然不錯,從小不缺什么,但身為家里的老大,我在學業上不敢有懈怠,工作上沒有人開后門,更不能因為自家產業是靠山就躺平做到袖手旁觀。”
“說出來不怕丟人,遇到綿綿之前我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其他女孩子。我也從沒想過,畢業后能跟大學時期有交集的學妹進一步發展。綿綿很好,有韌性不服輸,樂觀率真,跟我有一半相似,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我是真的很愛她,未來我會盡自己所能把她照顧好。至于工作,我有打算脫離家族企業到另外一個城市發展。”
而那個城市,不出意外就是青市。
他是這么決定的,所以朋友找他投資開拓新業務,一聽到是青市立馬就答應了。
“小北呀,伯母沒說讓你放棄滬城的工作,”拐跑上市公司的公子哥,這可了不得,蘇雅合上相冊,嘆口氣,“我瞧著綿綿很喜歡你,只是我們做家長的有些不放心。以后日子還長,你們年紀小,多點時間了解了解也行。”
“伯母說得是。”
短暫的交談完畢,廚房門打開,程意綿端著菜放到餐廳,手指捏著耳垂降溫。聽不到客廳的人在聊什么,她踮起腳尖探頭看,剛好對上陸聿北轉過頭的視線。
他站起來到廚房幫忙,一來二去,餐桌擺滿,色香味是大廚級別的水準。
程顯章開了一瓶陸聿北帶來的白酒,給兩人各斟上一杯。堆在客廳的禮物大致看上一眼,雖然很滿意,但明面上可不敢表現,省得這小子飄了,以為沒有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