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躍氣氛對范遠揚來說是家常便飯,動動嘴就來了。
他們今天不喝酒,茶水飲料湊個樂呵。
范遠揚憋在心里好久的話,一吐為快“陸叔叔回公司掌管大局,總算壓住這小子的銳氣了。”
陸聿北“我職位再降也低不到哪兒去。”
“又不是人人都像我爸那樣,派親兒子去掃樓,”范遠揚拉著椅子縮短距離,用手肘碰碰他,“陸叔叔知道你給意綿開的薪資,沒怪你拿著自家錢亂花嗎”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將期待值拉滿,就等著看好戲。
然而事實哪兒那么容易滿足他。
陸聿北淡淡道“沒有,他甚至覺得我開少了。”
范遠揚咧嘴,不信“一百萬不是錢么,你肯定沒少挨陸伯父罵,才不聽你瞎說。”
“既然不聽,你多此一舉問我干什么。”
“我想看看這世界的參差,再者,好奇乃人之八卦本能嘛,你別那么小氣。”
“你大方,那就把小學因為尿床遲到的趣事講一下”
一招制敵,
壓住命脈使其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無法反抗除了陸聿北,搬出親爹親媽也不管用。
范遠揚筆挺的身板瞬間縮成弓,老老實實待在角落,埋頭吃飯。
過了好久,出去上廁所的李蕊初都沒回來。
打電話無人接聽,程意綿先坐不住,“老范,蕊蕊去了這么久沒回來,不會遇到麻煩了吧”
“如果有糾紛經理就通知我了,”范遠揚食不下咽,放下盤中鮑魚,“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
他在衛生間門口喊了兩聲無人應,撥通電話聽不到一點聲響,一樓沒有那就下去找,最后是收銀臺的工作人員告訴他,李蕊初跟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離開,兩人全程沒有交流,好像剛吵完架,鬧得很不愉快似的。
“男的”能撼動李蕊初的心情,唯有不被提及的名字,范遠揚陰沉著臉,問“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
“左邊。”
范遠揚出門尋找,剛轉身就碰到了回來的李蕊初。
兩人面面相覷杵在原地,誰也沒有開口。
又或者,他們不知道從何說起。
今天預報有雨,空氣潮濕黏膩夾著一股悶不過來的風,憋了一整天,就等最后的爆發點,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范遠揚下意識往口袋摸,卻忘了自確認關系以來,已經戒煙很久了。
他指指樓上,問“回去嗎”
“嗯,朋友都在,我先走像什么樣子。”
“好。”
兩人交錯上樓,距離控制在一米間距外,陌生到避險的地步,給人一種他們剛剛和平分手的錯覺。
李蕊初站在樓梯拐角處叫他“范遠揚,等一下。”
范遠揚偏頭,隱藏心底的別扭,“怎么了”
“你不問我干什么去了”
猜到和聽她講出來,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前者,他可以繼續裝瞎,只要不戳破那層紙,自欺欺人下去,就算等不來兩人的最終結果,他也認了。
而后者,是直接宣判了死刑。
“范遠揚”
腳步聲漸近,他要做縮頭烏龜了。
“我不問,你也別說。”
李蕊初一語道破“你知道我剛才碰見了關弛,害怕我因為他亂了方寸說分手”
范遠揚垂著腦袋,眼里越聚越雜亂的慌張,是來自這段感情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