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點,她至今想不明白。
“范遠揚,聽綿綿說你大學時候暗戀我”
范遠揚不自在地撓撓耳朵,點頭“對。”
李蕊初回想大學時候發生的一切,對這位范學長一點印象也沒有,“你怎么會暗戀我呢,我們以前好像是零交流吧”
“不是,”范遠揚抬著行李進單元門,按亮電梯等待,“在社團你有幫過我,可能事情太小你沒放在心上,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慢慢講給你聽。”
李蕊初主動挽住他的胳膊,會心一笑“好呀。”
今天的陽光是燦爛的,他的心情也一樣。
然而某個人卻是恰恰相反。
回到蘭尚庭,程意綿直奔二樓收拾行李,將整個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毫無住過的痕跡。
站在門口看了許久的陸聿北實在忍不住,抬步靠近她,“崽崽,在大巴車上你為什么要說避嫌”
程意綿掰開擱置在肚子上十指交叉的手,轉身摟住他的脖頸,神情凝重道
“因為我昨晚做了個噩
夢,夢見我濫用職權把拓邦集團給毀了,所有同事實名舉報我,彈劾我,還當著我的面扔臭雞蛋。”
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個原因的陸聿北控訴道
“所以你因為一個無中生有的夢,冷暴力我”
抬手看向腕上的機械表,掐著指頭計算“足足十個小時”
“哪有,我不是給你眼神了。”
陸聿北苦思冥想后,搖頭“你除了閃躲,沒有任何讓我體會到愛的眼神。”
“笨呀,我不是這樣,”一個偷看眼神,“這樣,”一個斜瞄眼神,生動靈活的現場表演后,程意綿抱著他晃了下,甩鍋能力信手拈來,“如果你真的愛我,不用提醒就能看懂。”
陸聿北被她的演繹深深折服,“崽崽,你表達愛的方式還真是全天下獨一份吶。”
程意綿咧嘴一笑,謙虛道“正常發揮,莫要吹捧。”
“呵,”俯身咬在唇上,渾身熱度燙得人無法呼吸。他想懲罰又不敢下狠勁兒,幾秒鐘后,陸聿北認栽般輕輕描繪唇瓣的形狀,一解被冷落十個小時的相思之情,直到她失去力氣,雙雙倒在床邊才撤離唇齒的粘連,“夢都是相反的,以后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那個夢好真實,我害怕自己真的會恃寵而驕,變成隨便欺負同事的惡毒領導,被大家報復針對。”
陸聿北捏捏她的臉,“崽崽不是那樣的人。”
“你還沒有經歷過,不能隨便下結論包庇我。”
“如果因為恃寵而驕,因為領導層是家屬,全體員工處處針對你的話,那么首先淪陷的就是拓邦集團的股東,其次是媽媽。”
程意綿問“跟伯母有什么關系”
“爸媽當初大學畢業就結了婚,一同打理拓邦集團,雖一開始有反對聲出現,但媽媽用實力證明平息輿論。還有啊,公司員工除了有吃瓜看戲的心態,并不會因為你的恃寵而驕去報復針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壓力和責任,誰會去關心公司上層領導的私人感情呢,工作做得不開心,換一個就是了。”
見她不信,陸聿北補充道“明天上班,你仔細觀察大家的反應就懂我的意思了。”
“真的”
“嗯,”陸聿北捧著她的臉,在她沒回神前討利息,“你現在的重要任務是安撫受驚嚇過度的我。”
“啊”
張嘴的動作簡直天賜良機,唇舌碰撞擦出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火焰,她的味道如清晨甘露,甜美得令人陶醉,靈魂隨之共舞,身體也在飄飄然的愉悅中上升到另外的欲望。
“崽崽,再多住幾天吧,陪陪我。”
程意綿腦袋遲鈍,思考了好半天才回答“我不是每天都陪著你呢。”
“在公司吃不到糖。”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官宣了還有意躲著我,我很難過。”
今天的處事方式的確是她有錯在先,作為知錯能改的人,她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錯了,以后不會了。”
“女人容易善變,口頭保證不算。”
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精明,程意綿縮縮脖子,弱弱地問“那你想怎樣”
“簡單”陸聿北抱她起身,食指戳響她外套口袋里的金屬物品,“給我一把你家的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