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杜沁然又被林若寒弄出來的動靜吵醒。
上一次是鍋碗瓢盆的嘈雜,這一次是紅油面的潑天香味。
看到杜沁然聳著鼻尖一路嗅到廚房的模樣,林若寒頗有些得意洋洋“香吧”
被炸至微焦的辣椒散發著狂野熱烈的煙熏味,林若寒顛著鐵勺的手一翻,熱油澆在花椒蔥姜蒜上,辛辣且香氣撲鼻。
杜沁然閉上眼深嗅了下這熟悉的家鄉味,由衷感慨“真香”
林若寒哼笑一聲,把新鮮出爐的紅油面推到她面前,邊解圍裙邊道“勸你還是認輸吧。就算你也是現代人又怎樣,廚藝有我好嗎”
杜沁然護食地把碗往自己面前一兜,老實搖頭“沒有。”
她沒有被家里寵大的命,按常理應該會些基本烹飪才能不被餓死。
可杜沁然大學畢業后陷入了頹廢期,整天連生活都顧不上,更別提精致飲食了。
后來工作繁忙,也是一天兩頓外賣。
如今想來,杜沁然能營養均衡地活到這么大,還得感謝她親親好閨蜜的投喂。
杜沁然邊想邊嗦著面,而林若寒仍在喋喋不休地勸她認輸“所以照我說,你直接退出比拼吧,我拿了中饋后罩你。”
假如沒有“爭奪中饋”的任務,向往擺爛的杜沁然立刻抱大腿諂媚叫姐。
但可惜,她注定得和林若寒在這比拼中分個高下。
杜沁然心中謀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咬斷了面條,抬臉微笑“你說的對。但如果坐享其成,我會良心不安。不如我加入你一起研發菜品吧”
神情真摯,心里卻在猛敲木魚對不住了姐妹,必須得坑你一回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若寒狐疑地看她一眼,滿臉寫著“你這個人壞的很”,杜沁然都擔心她下一秒就要說“我信你個鬼”了。
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轉,也皮笑肉不笑地應下。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那我們合作愉快。”
杜沁然客氣地回握。
看似友好,但兩人笑意都不達眼底,悄然爭鋒。
俗話說得好男人沒法讓兩個女人離心,但事業可以
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二人跨出廚房的那一刻。
鐵夜叉“咻”得從樹干躥下,在兩人面前抱拳“樓主”
杜沁然倒吸一口涼氣,傻眼了。
許久沒得到回應的鐵夜叉疑惑抬頭,看到樓主身畔還有個小矮子時,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犢子,他是不是在外人面前暴露樓主的身份了
蒙著面的鐵夜叉和杜沁然面面相覷,眸光清澈又愚蠢樓主,怎么辦
被一身黑的大塊頭嚇了一跳的林若寒好不容易緩過神,咽了下口水用手肘頂了頂杜沁然“你朋友”
杜沁然努力捂住自己搖搖欲墜的馬甲,語速極快反咬道“難道不是你朋友”
兩人對視片刻,都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一個是真的,一個是裝的。
杜沁然見狀,湊近她冷靜問道“姐妹,最近缺錢嗎”
林若寒秒懂,毅然點頭“缺”
杜沁然比了個“ok”的手勢,眼睛一閉直愣愣往后仰。
林若寒眼疾手快地托住她慢慢蹲下,嘴里悲痛地吆喝著“大家快來看吶我姐妹被嚇暈啦”
從沒見過碰瓷的鐵夜叉傻眼了,連連擺手“我沒嚇她啊”
林若寒一抹毫無濕意的眼角,兇狠瞪他“此事無解拿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