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前面的那位,穿著白色襯衫,雙臂緊緊束著袖箍,勾勒出勁瘦的手臂,頭發被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了副金絲邊眼鏡,正單手抄兜低垂著眼聽人講話。
鐘向窈的表情變得愣怔,連腿部的僵硬感都在此時無聲無息的消失。
滿腦子都是謝則凜怎么在這兒
一股尷尬悄然升起。
反應過來,鐘向窈沒來得及擋臉,謝則凜便堪堪抬眸,明顯疑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蹲在那里像個小鵪鶉。
片刻后,謝則凜一行人走近,斂眉問“你在做什么”
將合作方送走之后,謝則凜回到會客廳。
見鐘敘正蹲在沙發跟前,任勞任怨地托著鐘向窈的腿,隔著長褲給她放松,一邊訓斥道“多大的人了,做事一點兒也不當心,要是我們沒結束呢要是沒人發現呢”
鐘向窈閉嘴低眼,難得的安靜。
“前些年新聞上就有個長時間蹲著,導致靜脈回流不暢被截肢,你是忘了”
鐘向窈反駁“那是他下肢動脈硬化。”
“你再給我回嘴試試。”
被當著謝則凜的面斥責,再加上剛剛在他和那么多人面前,蹲在地上出了那么大的洋相,鐘向窈只覺得倒霉。
之前被他拒絕,這才幾天就丟人到跟前了,也不曉得這次的形象又得挽回多久。
鐘向窈始終垂著腦袋。
見她郁郁寡歡,鐘敘的余光瞥過謝則凜,心思活絡的反應過來,裝模作樣地嘆口氣“腿還麻嗎”
鐘向窈小聲說“感覺沒勁兒。”
鐘敘松開手,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行,那叫你這老未婚夫給你揉吧,哥哥也累了。”
話音落,鐘向窈與謝則凜同時抬頭。
冷不丁被這么看著,鐘敘滿臉無辜地問“都看我做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
“但是讓、讓小叔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鐘向窈忍不住打了個磕巴,“還是算了吧。”
鐘敘回頭看她“你害羞做什么”
鐘向窈一噎“我”
“男女授受不親。”謝則凜接話,淡聲道,“傳出去你妹妹名聲還要不要了”
“給未婚妻揉腿就沒有名聲了”鐘敘無語,“你可別太荒謬,妹妹就交給你了哈。”
謝則凜皺眉,一臉“你在開什么玩笑”。
“咱們倆家除非結了生殺大仇,否則你倆遲早都要結婚,現在不好好增進感情,難道還等八十歲啊”鐘敘拿上外套,“我等會兒還有會,懶得跟你倆廢話。”
撇下兩人走到門口,鐘敘提醒“你可別把我妹落下了。”
砰的一聲。
會客廳的門被他掩住。
鐘向窈悄悄地看了眼謝則凜,有點期待,但心里又覺得他不會做這種事。
果不其然,他頭疼地捏了捏眼窩。
片刻后,掀起眼皮朝她看過來“還不舒服的話,我讓人給你找個按摩師來。”
“噢,那不用了。”鐘向窈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嘀咕,“你還嫌棄我。”
謝則凜喉嚨有些癢“不是嫌棄你。”
鐘向窈覷他,開始翻舊賬“那之前我說還襯衫你說忙,想找你吃飯你也沒時間,還陰陽我脾氣不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