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察覺到謝則凜表情里被克制著,但依舊露出的幾分不耐,鐘向窈今夜卻沒有絲毫意見。
因為當她發現,面前這個人哪怕耐心盡失,也依舊對她無理的要求做出回應的時候。
鐘向窈就知道這一步試對了。
但這個結果只決定她會不會再有下次嘗試,至于展開進攻這件事,還有待考量。
謝則凜表露出的斯文正經與從不逾矩,挑起了她那點微妙的反骨,他越是這個樣子,鐘向窈就越忍不住在利用中,生出一絲勢必要拿下他的叛逆心理。
回到房間,鐘向窈換了睡衣進到浴室。
還沒過兩分鐘,玻璃門唰地被拉開,她走到床邊抖開剛脫下的裙子,只見腰線以下干凈平整,完全沒有弄臟的痕跡。
鐘向窈拎在手上看了會兒。
唇畔緩慢揚起。
音樂會在奧克蘭市政廳的音樂廳中舉辦,這場視覺盛宴中,除了鐘向窈外,還有兩位鋼琴家與一流的皇家樂團。
與她合作上半場的,正是歐洲首屈一指的鋼琴家aten。
由于兩人的行程有沖突,在此之前的大型彩排時,鐘向窈只在第一天與他見了面,來去都十分匆忙。
換好演出的晚禮服,鐘向窈將小提琴交給助理保管,拎著裙擺去到另一邊的休息室。
見人穿著燕尾服還在鋼琴前試音。
鐘向窈安靜地站在門邊,一直等最后一個音結束,才歪頭敲了敲門板,笑著開口“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親愛的。”aten看見她雙眼微亮,過來擁抱后調侃道,“距離咱們上次合作已經有一年半了吧。”
兩人坐到沙發上,鐘向窈親昵靠近“是呀,昨晚伯母還跟我提起了您,說這次見面一定要代她問好。”
“都好都好。”aten笑瞇瞇地望著她,“前不久我剛在巴黎遇見vi,突然想起,你們最近還有聯系嗎”
提到這個人,鐘向窈的笑意微頓。
過了兩秒鐘后,絲毫沒有露出破綻地搖頭打趣“我回國后就沒有再與他聯系過了,他現在太忙碌啦。”
“上次我們見面也是匆匆一別。”aten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可惜,感慨道,“從前在歐美時,你們兩人形影不離,我還以為能吃到你們的喜糖,沒想到時間過得這樣快。”
話題偏轉的越來越厲害,鐘向窈唇邊的弧度僵硬,正欲說些什么岔開時,淼淼忽而出現在休息室門口。
她抱歉一笑“西西,有人來找你。”
聞言,鐘向窈的眼里露出些許詫異,畢竟在此之前的每次演出,都不會有人在她沒上場前來后臺。
兩人離開休息室。
想到剛剛aten提到的人,鐘向窈的神色變淡,舌尖舔過下唇,眼底冷冷清清的。
“來的人居然是小謝總。”忽然間,不等詢問淼淼就吐出這樣一句話,“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呢,好帥哦。”
謝則凜
昨晚到最后他也沒說要不要來,那兩張票明明到現在都還在徐烈手里,謝則凜沒有提前預約門票,是怎么進來的
這個念頭瞬間占滿腦海,將剛剛的那點煩躁擠走,鐘向窈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走到門口,她剛準備好等推開門,調侃謝則凜口是心非呢,就被眼前場景愣住。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坐在單人沙發上,側對著她,沉沉目光遠眺至玻璃窗外,手里拿了一束花,右手指尖輕搭在印著一串串英文字母的白牛皮紙上敲點。
視線一定,鐘向窈看到是綠色洋桔梗。
“明晚七點,幫我訂一束綠桔梗。”
“這位客戶是需要哄的。”
原來說的是她啊。
鐘向窈扶著門把手站在門外,模樣怔怔地,甚至不知道應該先邁哪只腳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