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助理淼淼,剩下全是保鏢。
而由于鐘向窈前不久接到某小提琴品牌的代言邀請,為了談商務合作,徐烈比他們提前兩天過來,直到今天才碰面。
“這幾天睡得怎么樣”徐烈擰開水瓶,“品牌方安排的簽約儀式在周四,正好是周年紀念酒會,時間可以嗎”
鐘向窈睜眼“之前代言到期了嗎”
“嗯,上個月到的。”徐烈并不想讓她追問上個合作方剛官宣的代言人,于是自然地岔開話,“正好他們家給你定制了把新琴,這兩天練練手,演出的時候用上。”
鐘向窈沒有異議“你看著辦。”
之后又跟樂團進行了幾天彼此間的磨合,雙方在表演的節奏上達成共識,只剩些需要留意的細節。
很快就到了音樂節前一天。
在最終彩排時,鐘向窈中途晃了下神,右手腕隱約傳來一絲刺痛,導致出現了小失誤。
結束后,她收起小提琴去了洗手間。
這幾天奧克蘭陰雨連綿,鎏金裝飾的洗手池干凈透亮,潮濕的霧氣從半開的窗戶鉆入,細細密密地附著在臺面。
鐘向窈正值生理期,小腹隱隱墜痛。
換好衛生棉,她忽然想到剛剛手腕的異樣感,下意識停下推門的手,揉了揉關節。
“ceciia狀態也太差了吧。”
突然間,廁所隔間外響起一道女聲,對方操著流利的英文,說這話時的語氣極為平和,像是在談天氣般淡然。
鐘向窈僵住,愣愣抬眼看向門口。
“我有看過她今年的幾場大型演出,的確狀態很差呢,去年休息了那么久,以為至少調整好了。”
“恐怕危險。”
“唉誰說得準呢,以前她的風格可真是直擊人心,現在也不算差,就覺得缺了什么,我原本很喜歡她呢。”
聲音逐漸遠去,等到徹底聽不見了,鐘向窈才敢將始終屏著的那口濁氣吐出來。
走出隔間,盯著鏡子里臉色發白的臉。
鐘向窈忽然有點委屈,尤其是在聽到那句“原本很喜歡她”的話時,像被一把不見光的利刃捅穿,憋悶無處抒發。
音樂廳的車子將她跟淼淼送回酒店,徐烈見她們回來,撥通電話讓服務員準備晚餐。
“知道你不舒服,我讓廚房給你做了奶油蘑菇湯,等會兒了喝點暖暖”
“不用了。”鐘向窈打斷他,神情懨懨,“我沒胃口。”
臥室的門很輕地被合上。
徐烈不明就里地看向淼淼,后者也一無所知的搖搖頭。
臥室昏暗一片,只留了盞洗手間內的燈,隔著磨砂玻璃透出絲絲縷縷的光,灑在鐘向窈異常落寞的臉上。
環境越安靜,就越引得人胡思亂想。
想到洗手間內聽到的話。
鐘向窈將下頜深埋進被子里,一貫無所畏懼的那雙眼,此時染上幾絲不易察覺的破碎。
柔軟的布料蹭過皮膚,是她喜歡的馥郁清香,深嗅一口,小蒼蘭沖散了低落情緒。
這一覺睡了兩個小時。
再醒來,鐘向窈被困倦麻痹的大腦已經不再難過,好像睡著之后,連墜痛的小腹都安靜下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鐘向窈心口悶悶的,莫名想出去走走,于是換好裙子溜出酒店。
酒店坐落于皇后大街靠東的位置,出門即是美食街,因為時間過晚,只剩幾家店還開著。
她撐著傘,漫無目的地朝前走。
直到快要到盡頭,看見不遠處有條橫亙的木板小道,擺放著白色的簡約桌椅,暖橘色調的光線令桌上綠植蒙了層淡淡的暈影,金色的細碎光斑閃爍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