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一場意外,因著與謝則凜三番兩次的接觸,倒是叫她回想起小時候的那些交情。
變得重新親近起來。
鐘向窈眨眼,露出溫軟又乖巧的笑。
隔得距離有些遠,謝則凜大概也是沒料到她這突然的舉動,神色停滯兩秒,才不緊不慢地揚了揚下頜。
得到回應,她又將覆在窗沿邊的手指翹了起來,四根指腹很輕地與對方小幅度的晃動幾下,示意再見。
一來一回之后,額角忽然一股痛意。
鐘向窈無辜地抬頭“你干什么”
“別眉目傳情了。”他不悅地催促道,“趕緊給我坐回去。”
馬路沿邊的能源燈依舊明亮,落在車身,與尚未徹底干透的雨水融合,倒映出波光粼粼的反光線條。
而她在被敲額角后,往回縮了縮。
那雙靈動的雙眼依舊與鐘其淮較著勁兒,卻又在下一秒,鼓了鼓腮幫子乖乖坐了回去。
像只膽大妄為又不敢過分造次的小白兔。
待到視線中那張瑩白的臉消失,謝則凜收回眼,唇邊染上幾絲細微的痕跡,重新看向早已被自己捏的不成樣的香煙。
察覺到身側視線,他挑眉“看什么”
鐘敘好以整暇地盯著他,嗓音含笑“我在看只要囡囡表露善意,某些口是心非的人還能繃多久。”
謝則凜聞言一哂“有病。”
“那咱們不然打個賭”鐘敘掐滅煙頭,指尖勾著車鑰匙來回晃動,“如果我妹主動,你最多堅持三個月。”
謝則凜忍不住屈尊降貴地搭話,哼笑道“假設有誤,你的時間概念就根本不成立。”
“既然你只計較如果。”鐘敘跟他摳字眼,“那賭約生效。”
“”
謝則凜懶得再跟他多言,提步下了臺階。
鐘敘緊跟兩步,也不管他多冷漠,笑吟吟地自說自話“我記得小時候你倆挺要好,這幾年怎么回事,你招惹她了”
“我哪兒有那本事。”
“總不會是車禍后你覺得配不上她了”鐘敘語速飛快,“所以爺爺每次提起婚約,你才總是不怎么搭腔。”
被他這么猜測,謝則凜也不生氣,徑直朝路邊走去“你這想象力當開發部總監實在屈就,應該當編劇才對。”
“那你倆婚事到底什么情況”鐘敘抬高了聲音,“還有上次你那句話的意思,我能認為是你同意了嗎”
“沒情況。”謝則凜上車,裹著顆粒的聲音順著風飄向鐘敘,輕描淡寫,“走了。”
他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縝密細致,仿若對任何事都不曾上心一樣。
寶馬疾馳在高架橋,窗外明亮的街燈一盞盞晃得飛快,拉出令人目不暇接的波光線痕。
鐘向窈穿著鐘其淮的西裝外套,窩在副駕駛里,鼻尖輕嗅他衣服上淡淡的木質沉香,其間夾雜了幾絲女人的刺鼻香水。
不像啊。
那剛才怎么跟魔怔了似的。
“你聞什么呢”鐘其淮冷不丁出聲。
“沒什么。”認出回老宅的路,鐘向窈扭頭,“小叔不是說回云水巷的路被積水淹了嗎,這么快就通啦”
聞言,鐘其淮冷笑“你還沒看出來”
鐘向窈皺眉“看出什么”
“他倆合伙演了出英雄救美。”鐘其淮冷不丁磨牙,“不然你以為謝則凜會那么巧合的出現在公司樓下不僅送你去酒店,還能準確的從變態手里解救你”
聽鐘其淮這樣說完,剛準備像以往一樣附和的鐘向窈卻忽然想起,謝則凜站直那刻略顯僵硬的小腿。
這都是因為她。
于是到嘴邊的話立馬就說不出口了。
她抿了下唇“我感覺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