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最后變成了三人行。
紅如雪和劍傾城都愿意和她一起去救沈諭,這樣一來安全系數又提高了很多。
這事決定了之后,林曉也不想耽擱,托他們兩去打聽祁連山脈具體的情形,她則早早地就下線離開了副本。
醒來時外面還是深夜。
這是林曉第一次在深夜醒來。
坐在床上怔了一會兒,她深吸口氣,掀開被子走出房間。
林曉先去找的是靈霄仙君。
無論怎么說她都是仙靈閣弟子。
夜晚的天命閣并不寂靜,因為很少有人會像林曉這樣規律作息,她走出閣樓時,還看見了不少穿行于浮島上的修者弟子。
來到靈霄仙君暫住的閣樓,林曉停住腳步,到底對這位仙君大人有些敬畏,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走到近前。
然而敲門的動作還沒落下,林曉就已經聽到了聲音。
“是你。”
她抬頭望去,只看到一抹雪白落在閣樓的檐角,對方背對明月,身姿清冷,身影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微光,也因此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種如謫仙般冰冷的目光。
當然林曉也不敢多看。
她迅速低下頭行禮“仙君。”
“何事”
林曉頓了一下,直接跪伏下去,咬牙道“弟子想求一道弟子可以使用的攻擊靈器。”
簡單、明了、直接,沒有一句廢話。
靈霄仙君似乎沒想到她深夜造訪就是為了這,過了一息才漠然道“為何事”
林曉當然不能直接說要去救一千年前的沈諭,她想想,才答道“弟子有一摯友,受人圍困,然而弟子修為低下,難以救援,可他是弟子的朋友,無論如何弟子都要為他謀取一份生機,求仙君賜寶,弟子定然結草攜環以報。”
月夜下,林曉低垂著頭,因此沒看到靈霄仙君那張如冰雪般冷漠的面孔上突然怔住。
他的眉眼一瞬柔和,仿佛想到了什么動容又無法忘卻的事情,連垂眸看林曉的眸光都溫和了許多。
也許是從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也許是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他罕見地緩和了幾分語氣。
“起來吧。”
林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抬頭,只小心地從地上起來,等著他回答。
這種事情靈霄仙君本是沒有興趣管的,哪怕林曉和他心中那個人容貌相似。
但這一次他插手了。
攤開手掌,掌心浮現一枚玉質小劍,看著這枚小劍,他眼里掠過一絲極深的溫柔。
當初那個人便是用同樣的一枚靈器救下了他,可惜那靈器消耗殆盡已經損毀,這千年來他仿制了許多枚這樣的小劍,從這枚小劍上,他總能看到那個人的溫柔,以至于他如今的心腸也還會有一絲柔軟。
靈霄仙君收回目光,將之擲給了林曉。
“可激發三次,仙門掌教之下無人可擋,夠你救你的朋友了。”
林曉接下這枚小劍,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謝謝仙君。”
可以激發三次而且仙門掌教之下無人可擋她本來以為靈霄仙君能隨便給她點什么一次性攻擊靈器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會給她一件這么高等級的東西。
看來她之前確實對他有些誤會,這位仙君也沒有傳說中那么冷酷嘛。
林曉開心地對他鞠了一躬,由衷道“您人真好。”給仙君大人發了張好人卡,她幾乎是雀躍般捧著小劍離開,以至于甚至忘了說一句弟子告退。
靈霄仙君靜靜看著她雀躍的身影遠去,掌心再次出現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玉質小劍,他垂下眼眸,指腹摩挲過柔和的劍刃,良久,一聲輕嘆消融在夜風中。
“阿仙你到底在哪兒”
另一邊,得到意外之喜的林曉心情非常愉快,瞬間就覺得沈諭這小伙伴有救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從靈霄仙君那兒離開后,她又轉道去了最高的閣樓,準備找天命閣主再薅一下。
畢竟是危險重重的事,能多點保障當然更好。
天命閣主正好在。
和靈霄仙君不同,林曉在閣樓外等了好一會兒才得到了拜見天命閣主的機會。
閣樓最高一層,天命閣主坐在主位上,手指骨節合攏,支撐著臉側斜靠在椅背,面上還是帶著那張熟悉的白瓷面具,姿態慵懶微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