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從口袋中抽出來,隨意地扒了扒被狂風吹的東倒西歪沒個定型的頭發,推門而進。
忽然,尤蘭的眼神變得凌厲,腳步一頓。
有人跟蹤他
又過了兩天。
上班趁著午飯的功夫,隨青臨那邊有了新的進展,他很快給莫哀歲發來一個視頻隨青臨在一個廢棄車場調出了監控視頻,并在上面看見了那幾個綁匪的身影,還是那幾個熟悉的裝扮,未曾變過。
這算是寧書青失蹤這么多天以來,唯一的一個好消息。
廢棄車廠的位置,隨青臨也很快的發了過來,地點人物都已經確定,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事不宜遲,莫哀歲立即與隨青臨敲定動身方案和營救細節。
莫哀歲不是沒有想過將視頻消息傳達給警察,只是,隨青臨這個視頻的渠道來源不正規,甚至是違法行當。
很容易就被警察揪住,到時候反而會影響進一步的營救。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莫哀歲還是沒有告訴警方,而是選擇自己前去營救寧書青。
再三思慮下,莫哀歲打算與隨青臨一起前去查看廢棄車輛的購買記錄,廢棄車輛可再次賣出關鍵部件或者合金各種東西盈利,也會修好后賣二手,有利自然有人管理,購買記錄這東西或許有也或許沒有,但這是他們這些天得到的唯一有用的東西了,所以,莫哀歲與隨青臨愿意去碰碰運氣。
一連七天,莫哀歲血液中的oga特有物質的濃度仍舊保持在安全線以下,安全起見,臨走前莫哀歲又給自己補了一針二次分化阻滯劑。
下午一點左右,莫哀歲到達目的地。
一個個由報廢車輛疊成的“大山”出現在莫哀歲眼前,下車后,撲面而來的還有刺鼻的機油、汽油的味道。
集中氣味混合在空氣當中,讓人喘不過氣來。
廢棄車廠設置在城市邊緣,這里地廣人稀,人跡罕至,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座座廢棄的工廠,而車廠就立在廢棄的工廠中間,在一處處高樓之中擠著。
這里早就人去樓空,一個活物都不曾見到,腳步聲都能引起回響,空曠的可怕。
這里與現代世界的廢棄車廠并沒有什么不同,到處都是看不出基本形狀的廢棄車輛,一樣的機油味,一樣不長雜草的地面,只是里面沒見任何人的身影
一陣風吹過幽深的管道,發出嗚咽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明明是白天,陽光充足,但就是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莫哀歲檢查了一遍外圍的情況后,來到了車廠的門前。目光落在已經被打開的鏤空鐵門上,然后駐足,掃視了一下周邊,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也沒有人的腳印。
所有工廠門口的磚石縫里都是雜草叢生,沒有下腳的地方,除了這個鏤空鐵門門前。
與別處截然不同的是,這里的磚石縫里干干凈凈,不見任何的雜草,像是被人悉心打理過。
奇怪,這里明明沒有人類生活的痕跡,怎么會如此干凈
隨青臨那邊堵車,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比預計的時間要晚上五分鐘。
看著窗外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隨青臨眉頭都要擰到天上去了,一邊擔心路況使自己遲到,一邊還擔心著莫哀歲單獨一個人的安危。
莫哀歲勢單力薄,可千萬不要自己行動。
這么想著,隨青臨立馬給莫哀歲發過去了消息。
隨青臨你一個人先別進去,等我到了再說。
莫哀歲我知道,我不進去,就在這個位置等你。
莫哀歲隨手將自己的定位發給了隨青臨,她的目光定定地看向鐵網內地一輛汽車上,莫哀歲沉思片刻轉身悄無聲息地進了鐵門,隨即瞅見一輛報廢汽車,靠近門口。
附身彎腰,鉆進車的后座,關上門。
就在一陣塵埃散盡之后,一雙沉靜的眸子透過貼著貼著防窺膜的車窗往外探去。
莫哀歲的舉動無疑是十分大膽的,但是在外面躲著和在里面躲著沒有什么區別,不如直接隱藏在報廢已久的車輛中,而且,巧的是,莫哀歲選的這輛車視野十分的好,她坐在后座隱在前座靠椅后便能將四面八方的事物納入眼中。
靠著墻壁,身后暫無危險性,她只需要關注前方就可以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莫哀歲等的百無聊賴中,莫哀歲忽然聽到了人的聲音,像是在談論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