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蘇湛嘆了口氣,撥弦一聲。
隨著聲波傳到黑橋,黑橋“轟”的一聲炸了起來。昏暗的環境在一剎那亮如白晝。照亮蘇湛冷淡的眉眼,更照亮趙景建驚愕的眼神。
“實驗室真是厲害,”蘇湛輕聲感慨,“已經能讓喪尸的臉上露出這么生動的表情了嗎”
趙景建臉上的愕然晉升成了驚恐。
“黑橋旁放的是一經觸碰、或者你撥打通話器,就會爆炸的炸丨彈吧,”蘇湛輕松笑道,“你毀壞了黑橋前哨站所有的設施,用你手邊的通話器偽裝出黑橋前哨站一切正常的錯覺,還打算用黑橋的炸彈炸掉僥幸逃出尸潮的同事,因為沒有同事需要你去炸,剛巧我來了,于是你決定炸掉我。”
“是啊,”趙景建咬牙切齒地贊嘆了一句,接著忍不住嘲諷道,“雖然你的聲波異能不同凡響,但黑橋炸沒了,黑河下喪尸不少,黑橋對面又燒起了一大片火,你打算怎么回去”
蘇湛沉默了一下,這種問題對她這個天天飛來飛去的人來說太弱智了,不想回答。她避而不談,只問道“你女兒不是還在聯邦中心城讀書嗎你為什么要為實驗室做事。”
“因為未來是屬于喪尸的,我會為路彤雁留出一個屬于喪尸的美好未來,彤雁會理解我的”趙景建的眼中映照著不遠處的火光,瞳孔迸發光彩,“人類壽命短暫,又只會在自相殘殺中自取滅亡,面對不同種族的喪尸更是從不停下屠殺的手相比之下,喪尸只需要避免太陽暴曬,就可以活幾百年,既然你也知道實驗室,那我不妨明白說,實驗室已經初步研究出喪尸保留神志的辦法,你能讓喪尸不攻擊你,甚至能和喪尸交流,體質一定也和喪尸有關系,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
“喪尸的思維和人類的思維截然不同,我搞不懂你是怎么把喪尸的未來和還是人類的路彤雁扯上關系的,”蘇湛搖頭輕笑道,“你有耐心勸我,但我沒有。還是按你說的,把你燒了吧。”
趙景建原本還罵著“夏蟲不可語冰”,但蘇湛最后一個字輕飄飄落地,琴弦一撥后,他因驟然出現的烈火痛苦地開始哀嚎。
“怎么可能”在烈火中,他不甘地瞪大眼,“你不是水系異能嗎啊”
蘇湛看著趙景建,這個身為人類陣營,有著一個可愛女兒,卻背離人類陣營,自愿去當喪尸的家伙,目光沉沉。
果然,喪尸和人類的思維完全不同。她其實不只是不會被喪尸攻擊,更能和喪尸交流。但喪尸無法交流,它們的腦子里只有對人類血肉的渴望。
等到趙景建的聲音徹底消失,蘇湛才轉身離開。
路過黑橋時,蘇湛想起這座橋時的名字來源。
黑橋的名稱來源是黑河,而黑河的名字來源是一個色盲小孩,這個小孩指著幾乎化為血水的河流驚奇道“這條河是黑色的誒”
不知道這個小孩是誰,今年是末世第五年,孩子在沒有父母庇佑和指導的情況下,很難活過五年。
趙景建背叛聯邦,不管不顧,身在聯邦中心城的路彤雁要怎么繼續生存下去
希望這把火燒得干凈一點吧。
黑橋前哨站不少在清場的工作人員跑去火場滅火,但黑橋外的大火依然呈現洶洶氣勢,蔓延到遠處荒原。
這場大火將會綿延一周,把東郊無人荒地中泰半的喪尸燒成灰燼,極大減緩東郊建設前哨站的壓力。
在這場大火之后,位于聯邦中心城東郊的各個前哨站,應對重點,將從“如何應對埋伏在地表上草堆中的喪尸”轉換為“如何應對河流中的喪尸”。
蘇湛深藏功與名,往聯邦中心城飛去。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困了,回宿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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