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陽一愣,鄧嘉佳的話太詭異,他的身子都下意識緊張起來打算躲刀光了,就見著鄧嘉佳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緊接著開始啪嗒啪嗒流眼淚。
她一抹眼淚就沖回臥室,片刻后再沖出來的時候,懷里已經抱著一顆慘白慘白的頭骨,配著鄧嘉佳因為沒睡好而蒼白的面龐,加上幽暗的房屋,一瞬間恐怖片的氣氛拉滿了,讓丁玉陽瞳孔緊縮。
丁玉陽發出了一聲“臥槽”,下意識就往蘇湛身后縮。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蘇湛無語“喂喂”
鄧嘉佳吸了下鼻子,舉起頭骨。濃烈的香臭夾雜的氣息撲面而來,顯然,尸臭味就是來自于這顆頭骨。
鄧嘉佳的語氣委屈又無力“本來我都能抱著他睡覺了,可最近不知道為什么,他又開始發臭了,感覺他的骨頭要開始繼續爛下去。冰凍的話質地會變脆,密封的話我看不到他,我又舍不得,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也搞得我又開始做噩夢,還連累了蘇姐姐過來叨擾,實在不好意思”
丁玉陽忍著沒讓自己又發出一聲臥槽,舍不得是什么鬼舍不得晚上沒東西抱著睡覺嗎
蘇湛倒是挺淡定的,她甚至伸出手“不介意的話,給我看看”
鄧嘉佳猶豫了片刻。她和蘇湛雖然是同事,但同事和朋友是兩個詞,蘇湛十分神秘強大,她們在工作之外其實也不怎么熟但有種沒來由的信任感,很奇特,她似乎能確信蘇湛是一個會嚴格限制自己,不會濫用力量的人。
于是,鄧嘉佳還是把頭骨遞給了蘇湛。
蘇湛接過頭骨,捧著左右看了看,很快給出判斷“可能是因為最近空氣中喪尸病毒的濃度上升了,頭骨被喪尸病毒侵蝕,因此繼續腐爛。”
鄧嘉佳張口結舌,眼淚止不住地流,她做噩夢的時候都沒有流眼淚。“那怎么辦果然是只能密封保存了嗎”
蘇湛語氣平靜“密封保存也沒用,喪尸病毒嵌刻在頭骨里了,就算是密封,喪尸病毒也會繼續啃噬頭骨。”
鄧嘉佳哭得停不下來。夢魘似乎從夢中延展到現實,沒有發現小隊隊長的骯臟想法,沒有救下艾思淼,找不齊他的尸首,現在甚至連頭顱都保護不好無能為力的頹廢絕望感將她籠罩。
蘇湛想了想,猶豫著問道“我可以用異能在鈣質頭骨里填充一些合金,讓頭骨更堅固,也能免除異味怎么樣”
鄧嘉佳遲疑“填充合金”
蘇湛平靜道“嗯。”
鄧嘉佳喃喃兩句后,確定自己聽得明白,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太好了就這么做吧”
丁玉陽聽她們一來一回的說話,無力阻攔“等等,是不是該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