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瞻雪發泄一般瘋狂吞食后,呆坐在地,看到手上的傷已經復原,這是他精心設計過的,不知吞食了多少種妖獸得來的效果。
“你吞了我吧,你徹底吞了我。”阮瞻雪痛苦無比,這種一切落空反被算計的感覺,對他來說比永遠吃不到東西還難受。
“為何呢,你可是我的代行巫師,我們就這樣待在一起不好嗎”天狗語氣竟還有一絲甜蜜,他怎么可能讓阮瞻雪徹底消散,還要用阮瞻雪做幌子呢。
阮瞻雪閉上眼,似是沉淪在了無盡的空虛之中。
再次睜開眼時,天狗的雙瞳泛著紅色,面對落于身前的孔宣,也是和聲和氣的樣子“如今你我同在人間,何不和平相處,你不打擾我,我也不煩你,甚至可以把我吃過的妖怪資料送你,完成任務。”
人間界獨立已久,他們完全可以各自逍遙快活。
孔宣冷眼看他,放天狗獨自在人間這家伙可不只是性喜吞食,天狗降世則為兵劫,這可比什么吞月的影響要大多了,在人間久了還不惹出個第三次世界大戰來
再者說
孔宣不耐煩地道“我不信你。”
貌似求和,但一個字也不能信。
“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都拘著我。”天狗嘀咕著。他已經借龍血凝練完最后的身體,雖然沒吃到龍肉,但也無限接近完美了,“既然你這么說,那餐龍之后,少不得再食鳳了”
鳳凰,他又不是沒吃過
真正的天狗比起阮瞻雪自以為的要兇殘不知多少,此為生來伴著血光之災的妖星,連九鳳的頭顱也吞得。
天狗兩手捏訣,數里之內霧氣漫漫,正是他吞來化為己用的月氣,而當空之月,已是只剩微弱的光亮。
看上去,竟是天狗更像月輪。
圓月因天狗而黯淡,而天狗揚手揮出的寒月般的光球則是愈發明亮
孔宣仗劍迎上。
天狗行事如月般明暗不定,陰柔無形,乍然暴起。
孔宣的劍氣卻是如他本人一般從頭到尾囂張明耀,劍氣吞吐發出劍鳴,如迫不及待般撞上月氣,銀芒噴薄,將滿月般的月氣斬破
劍氣破月后去勢不減,甚至再增殺意,向著天狗而去。
天狗身體疾速后退,劍氣在他退過的地方浩浩然落下,深深沒入山中,直將山頭劈作兩半。天狗停下之時,那裂縫離他只有分毫之差。
天狗因直
面這一劍氣息都些微失神,方要抬頭,蒙蒙月氣中一枚亮點流光般投來,沒入他的咽喉
天狗應聲倒地,雙眼仍睜著,只覺那物從自己的喉中跳了起來,飛回某處。
他咳出一大口血的同時,翻身險險躲過五色神光,遙遙看向遠處山頭上的談瀟,蒙蒙的霧氣中看到那雙清澈冷然的眼睛。
這是第二次了
天狗吞食阮瞻雪之身,即便阮瞻雪“做主”,他也是能感受到一切的。他可以不死,但受傷也有感覺,無論是沒入大腦的一彈,還是這封喉一彈,他都能清楚感覺到那蜃珠以詭異刁鉆的角度、速度襲來,破開自己的血肉,
一口龍果然不夠啊,否則肉身何至于還要受損。
說來那龍也是heihei
天狗盯著談瀟道孔雀殿下的代行巫師,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就算天狗狂言要食鳳,孔宣也未如此震怒,“找死”
對面談瀟就算目力再好,也只能看到天狗嘴巴動了動,然后孔宣就一臉怒氣,他不禁疑惑地大聲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