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還錄了些龍舟賽事的新聞給他,我說老祝馬上就是你很期待龍舟賽了,你還不醒來可看不上了。”師母把錄音筆給紀匯明,口中說道,“他啊,還不就是去圍觀人家練習龍舟,才摔的,這么大人了”
談瀟聽到師母心疼抱怨的話,回憶起什么,疑惑地道“我們之前聽說,祝老師是晚上回家路上摔倒”
“對啊。”師母沒感覺哪里不對。
“晚上怎么還有人練習龍舟”談瀟覺得很奇怪,“這次不是很強調安全性嗎”因為談春影也有份參與,談瀟對規則還是比較熟悉的,按理說大家應該多去水庫練習。
“那是有人偷偷練習吧,我們也是從他最后發的朋友圈發現的,他說他看到有人在練習。”師母蔫蔫道。
談瀟還在疑惑之際,祝老師父母過來醫院換班了,他們手里拿著個紅包。
這倒不是要自己打給自家的,里面裝的是茶葉和大米,他們叫護士幫忙放到祝大永枕頭底下。
面對紀匯明好奇的眼神,祝父不好意思地道“這是聽親戚說的,放了可以安魂辟邪的,我聽他有時候做夢還喲呵喲呵的,肯定是害怕了吧。”
祝父祝母都是知識分子,平時其實也不會用這種民間安神法子,但因為兒子昏迷這么久,聽別人說如何如何有用,他們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起用上。
就是護士面對這樣的要求,也不奇怪,那還有家屬讓放符的呢。
祝父說出來還有點羞赧,怕兒子的同事奇怪,事實上是紀匯明聽完了,立刻指了指談瀟“哎喲那這事兒,你問我們班同學更好,這是南楚靈師新一代的傳人。”
談瀟還穿著一身校服,緩緩道“茶葉和大米用的沒錯,但不應該是往枕頭下放吧,祝老師比較像是丟魂,而不是需要安神,找回來就好了。”
“嗯你給說說怎么找叔叔,有時候這種方子真的很玄很有用,我們每年高三老師也都會組團去給學生祈福,挺靈的。”紀匯明還鼓勵地看了談瀟一眼,好孩子,說得沒錯。
醫療方面,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病人家屬這時候心理上也很折磨,有時候能給他們安慰也是不錯的。
“因為是在水邊出的事,所以要帶祭禮去水邊祭祀,然后拋灑茶葉和大米并喊魂。一直喊到丟魂者的床前,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轉身回頭。”談瀟說著,心想祝老師也是倒霉,這肯定是丟魂了啊。
他聽到說祝老師晚上看到練習龍舟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然后又仔細回想、觀察,覺得這真的不是普通昏迷。
談瀟看過失魂昏迷狀態下的穆翡,雖然現在隔著玻璃沒法直接接觸,但他對自己的判斷比較有把握。
祝父祝母聽了談瀟的話,也很聽話地用鋼筆記了下來紅包他們還是會放,同時也會按照談瀟的話去做一遍的。
“我有空的時候,也會幫祝老師喊魂的。”談瀟對祝老師的家人說道,“希望老師早日蘇醒,我們大家都很想他。”
“哎,謝謝”師母伸手和談瀟握了握手,她本也感覺這個學生是帶著安慰,可是與談瀟對視后,她有點呆了。
這是什么樣的感覺呢
雖然自己才是年長者,但與他對視,那種從容、堅定、安撫,竟讓她連日緊繃的精神也放松了許多,有點兒像生病時求助到醫生的感覺,甚至有些想哭。
“謝謝,我們會去的。”師母不自覺再次喃喃出聲。
一離開醫院,林仰就小聲和談瀟說“剛才我都沒敢講,你知不知道最近好些人說,晚上在河邊散步,聽到龍舟賽的聲音了,但一打聽又根本不存在隊伍會在那邊練習。沒想到,原來祝老師也我的天。”
“就是祝老師聽到的那種”談瀟還真不知道這消息。
“對啊但我之前看到別人說,都以為是誰編的新都市怪談了,他們還說,這是以前龍舟賽溺水去世的劃手在練習,籌備過幾天的比賽。”林仰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哎呀幸好他身上一直有符的。
再看看一臉淡定的談瀟,嗯,他身上的符更多,肯定不害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