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雄虺在陰陽間轉換,仲大胡子也憑經驗在陽路與陰路間逃竄,他修久了化氣成精,借陰路并不難,只是陰路多鬼,鬼中亦多有404辦的探子,眼下為了逃命顧不得那么多了
也不知道悶頭跑了多久,仲大胡子才虛脫地發現,雄虺竟沒有再跟上了,是因為覺得它不值一追,還是保安不能跑太遠呢
這地方他有點眼熟,因為離南楚一中已經不遠了。
仲大胡子忽然看向地上,這里散落著幾根筷子,他就著這意象一看,竟是個離卦第四爻焚如,死如,棄如
好兇的卦象。仲大胡子的胡子又在顫抖了,恍惚間,他轉頭看去。
在他面前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校慶日,談瀟一早就把表演用的東西搬到學校去了,談春影開車送他,還問要不要幫忙一起弄到里頭去,談瀟想想還是拒絕了,關于他和什么紋身大佬的傳聞還沒過去多久,談春影這一出現不是謠言又要復蘇了,還是請保安大叔幫忙吧。
一中的校慶以晚間的晚會為主,是校團委承辦的,白天主要是一些往屆校友的活動,校園內還有一些學生們的書畫展出。
所以談瀟下午就提前離開教室了,得去提前準備演出。
談瀟離開后沒多久,紀匯明的身影在走廊外閃現,引得一陣惶恐,倒不是來突擊檢查紀律的,他探身進來,對林仰招手“人手不夠,你找幾個男生,去幫晚會搬道具。”
“好嘞”林仰應了一聲,“可不是不夠,光瀟崽的大鼓就得倆人搬吧。”
林仰看了一圈,點了兩個男生,又看向孔宣,遲疑起來。
他還沒說話,孔宣就不耐煩地道“行,去就去吧。”
林仰“”我說什么了
他也不好意思攔著孔宣出力,一行人往操場走,此時體育器材室充當了化妝間、道具室。
鬧哄哄的現場,孔宣可以聽到周圍的同學幾乎都在討論談瀟,他們很期待晚間談瀟的現場表演。
“嗚嗚我以前和談瀟一個初中的,他藝術節也表演過節目,把我們都看瘋了。”
“今天好像是跳舞耶,公眾號有說是羽舞。”
“第幾個出場啊,想看想看想看。”
羽舞同樣是祭祀之舞,而且顧名思義,和羽毛,和鳥,和鳳凰脫不了干系。那四舍五入就是和孔雀脫不了干系。
孔宣不由傲然。
歸根結底,這些人都是托他的福才能看到。
“啊啊啊啊”
忽然此起彼伏一陣壓抑的歡呼,壓住了原本鬧哄哄的后臺。
孔宣循聲看去,是一扇門打開后,談瀟的身影露了出來,他身處半明半暗之間,身穿赭紅色與黑色相間的羽紋法袍,頰邊是化妝師勾畫的蛇紋,腰間系法鈴,頭上以明相的方式戴著孔雀面具,和多數時間行儺儀不同,面龐露在外。
雖說孔雀已是談瀟的宗主神,理應用暗相,但這番佩戴,明顯是為了表演更方便,而非遵守傳統。
孔宣還未親眼看過談瀟的盛裝作巫師打扮,尤其比起尋常的巫儀,談瀟的裝扮更多了表演的光彩華美,粗陋的候場區,乍然出現的談瀟讓他一時失語。
“瀟哥迷人哦”
不同某些人的沉默,林仰揮舞著雙手喊出來,恨不得大家都知道這是他同桌。
“別瞎喊了。”談瀟這才注意到他們,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孔宣身上時遲疑了半秒,辨認出來,“孔宣”